为什么谢独一会被他养成个以下犯上的孽子，甚至还根本不认自己给他取的名字。

谢玄忍不住去比较。

他就是生气。

稍稍挥手，床边的幔帐便落了下来，将他们两人笼罩其中。

起眼，没什么好气地重复一遍:“我不是你儿子，我姓墨，明白？”

他不是想看谢玄哭的，就算是哭，也得是被他做到哭，而不是因为这种事哭。

闻言，谢独一瞳孔微缩，抓住他的手腕，说道:“什么意思？”

谢玄睁开眼，听到后半句，气得睡不着。

被子掀开，谢独一轻手轻脚地爬进去，就像以前那样，小心地躺在谢玄的身侧。

他现在开始怀疑是不是从一开始谢独一就没把他当过爹。

烟缕细长，香气袅然。不知过去多久，困意终于袭来，谢玄在对不孝子愤愤的怒火中，竟然也能泛上困倦睡意。

他生气无论他怎么做，在谢独一那里，似乎都永远比不上他亲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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霎那间，谢独一的心臟像是要被这句话撕裂成碎片般，他猛地把谢玄掰回来，却看到谢玄通红的眼眶，本来喷薄着怒火，剧烈起伏着的胸腔，在这双通红的眼里，渐渐没了火焰，气势全无。

“你爱姓什么姓什么。”谢玄的怒火终于被这句点燃，“不喜欢我起的名字，你想怎么换都无所谓。”

他一刻也未曾从谢玄身上挪开眼，好像一旦要挪开，谢玄就会像他无数个夜里的噩梦般消逝。

半晌，整个宫殿寂静极了。

但让谢玄稍稍松口气的是，说出那句话后，谢独一果真没有再碰他，只是静静地躺在他身边，就像以前在茅草屋一样。

他养孩子的本事差么？

谢独一眸光微动，从榻边的矮桌上，燃起一根安神香。

谢独一怔愣地看着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谢玄在气他不认自己。

“你换就换，不认就不认。”谢玄扯开他的手，顾自转过身，不再看他:“我就当没养过你。”

谢玄推开他的手，背过身去，一言不发，面对着墙壁睡觉。

谢独一看着谢玄的背影，颇为懊恼地攥紧拳头。

虽然谢玄自己也知道，这本身就没有可比性，血亲和养父怎么可能相提并论，可人类的劣性就是比较。

这不孝子还在想那些畜生事情？

听到他渐渐缓和下来沉稳的呼吸，谢独一悄然起身，拄着下巴，一动不动地盯着谢玄看。

“我不碰你。”谢独一先妥协道，“至少今天不碰你，别哭了。”

谢玄一句话都没再跟他说，像是在赌气般，紧抿着唇，闭着眼睛顾自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