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锐又笑：“你的采访思路我摸透了，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，坏不坏！”

大概全公司的人都有这种感觉。

她又谈回工作：“陈美仪过来，要不要引她和丁英廷聊一聊？”

盛致理直气壮：“我是做新闻的，歌舞升平、一切向好算什么新闻？”

他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神经过敏，再开口就带着补偿性的温柔：“我来安排吧，你先忙你的。”

与此同时，孔文栋的微信账号意外被邻里曝光，他参与小区业主委员会竞选时曾经宣称供职于公关公司，服务辉跃汽车等大客户，声称“颇具人脉”。

经过几个回合的拉锯扯皮，逼得孔文栋气急败坏跳到了台前接受媒体采访，反问家里有辉跃汽车又能说明什么问题，他家里四台车，只有君腾频出故障。

她身上这股劲是他喜欢的部分，也是令人担心的部分。

民众都是爱看阴谋论的。

周末的财经频道《财经密码》播出了一期节目，剑指不良商业竞争，其中一个采访环节出现某知名品牌维权车主的匿名爆料，承认有人出资请他们向该品牌索赔，在维权过程中也专门聘请另一些非车主去闹事。

而李和铃在维权群体内部搞的“无间道”也有了成效。

王灵均的团队跟了三天，没拍到决定性证据，都是些间接碎片信息。

喝懵了来上节目，还给我装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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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你呢？盛致心想，没问出口。

盛致化不了妆，在其中显得朴素但自在，因为无所顾忌，和君腾市场部的人吵架声量都大了。

车厢里寂静几秒。

她面无表情地实话实说：“在联系列表里，我可以试试。”

盛致不知道这是种什么心理，韩锐回来了，她心就定下来，好像有了后盾，忙也还是忙，不像前一周那么狼狈。

以“你大爷的跟老子玩阴的是吧”为开头，以关心对方祖坟为结语，意思表达得十分直接。

韩锐低声一笑：“你以为他不是？”

孔文栋悄然撤诉。

还有种说不出口的现象，他在42楼，33楼的年轻姑娘们基本是见不到的，可是只要他人在公司，姑娘们就考究地打扮起来了，裙角飞扬、环佩叮当，搭台唱戏一般。

韩锐说不好绝对的是与非，只把忧心沉淀了一下，用平淡的语气闲谈，她当初得罪的那位大佬是房地产开发商：“房地产这个领域，如果不是国有的却又做得很大，你就不要去招惹。能玩转重资产的都是枭雄，枭雄多强横。”

一直躲在幕后耍把戏

盛致说：“那宋云开也是。”

韩锐偶尔路过会议室那片区域，听见她开辩论赛，脚步没有放慢，心里在偷笑。

这么凶，不好惹。

韩锐知道她的意思，关注点却有点偏移，掀眼看她：“你和丁英廷还有联系？”

盛致努力在螺蛳壳里做道场，硬把那位孔老师和另一汽车品牌辉跃汽车扯上了关系，辉跃是有60多年历史的老牌汽车品牌，主打燃油车市场，偏偏在一个月前官宣即将进军新能源车领域。

就在一切存止于猜测，迷雾尚未清晰之时，宋云开又在微博上开骂了。

他接着说：“他在你面前，创新一种礼贤下士的玩法罢了。”

李和铃也说：“ray在42楼，公司风气都不一样，有了主心骨。”

一时沉默。

等到和客户部其他人开完会，折返回去想逗逗她，她人已经不知哪儿去了。

这段节目一经播出，人们很自然联想到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君腾维权事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