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当他自斩的时候，他却发现，他已经接近真正的不朽不灭，已经死不掉了。

但是她已经没有了双眼。

并还是将杀戮之手伸向了这三人。

还是因为将自己卖了一千万而觉得讽刺？

最终，当他终于在无尽的岁月里枯竭、寂灭之后，他仿佛看到了一道光。

他在笑的时候，还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。

随后，他尝试着将所有系统产物进行炼化吞噬，重新化作对应的天机造化本源命气等一切，用来尝试着一些其余的因果。

“浅蓝，你还在吗？”

这些东西存在，就代表他其实还没有死。

所以，这一方宇宙全部落在了他的手中。

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吗？

那一道光，似乎是他的，也似乎是他的终点。

是因为零的欺骗而不甘心？

苏忘尘再次呼唤。

所有放不下的，其实也都已经可以放下。

他看到的，还有在他的手中那一条条的生命的痛苦与挣扎，以及人世间的所有悲欢离合。

“路尽见尘寰，坎离终忘尘。”

这所有的一切，也包括他自己这一辈子到底值不值得的问题。

是以，他只能一直伴随着这片黑暗的宇宙的时间流逝，一点点的寂灭。

“浅蓝，你还在吗？”

坚持到最后，或许未必可以完成自己的梦想，但是一定可以让自己少很多遗憾。

在这时候，苏忘尘所有无法放下的，便忽然放下了。

碧绿色的玉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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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玉雕上的女子栩栩如生，美丽动人之极。

就像是——当他的生命走向终结的那一刻，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忘尘世界一样。

最终，苏忘尘想了想，直接彻底放弃一切自斩，想看看一看最终的结果。

那些放不下的，仅仅只是他们的死太过于突然，在临死之前甚至没有时间来思考死亡所蕴含的意义。

天地间除了黑暗之外，唯有黑暗。

这一刻，他的眉心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并掉落了出来。

最那书页的最后一行文字呈现之后，苏忘尘忽然笑了。

在那一刻，仿佛时光回流一般，苏忘尘的双眼出现了另外一道视野，在这一道视野里，他看到了那书页的最后一行——忘尘世界，尘寰归墟。

是因为零的出卖而愤怒？

这世间，真的有一种东西，叫做坚持。

时间又不知流逝了多久，最终，当苏忘尘发现他的系统已经彻底枯竭、但是系统却依然莫名欠下巨额的巨债的时候，他才变得茫然了起来。

人之将死，所有一切看不透的，其实也都可以看透。

但是零并没有出现。

苏忘尘并没有再此时死去，因为不时响起的惊雷声一直提醒着他，他的听力还在，他的感知能力还在。

死是结束，死也是开始。

三人这一次同样没有还手，或者说也已经没有能力还手了——以他们的实力，面对苏忘尘，毫无还手之力。

苏忘尘此时面对死亡，反而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生命之中的所有一切。

第三百六十六章 忘尘路断，真虚归来

他的笑容已经无比的苍老，也已经无比的枯朽，但是他还是在笑。

可惜，最终他耗尽了所有，却找不到出路。

但是他没有死，这个世界似乎已经开始走向死亡了。

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，耗尽了一切，却最终并没有达成他自己的心愿。

“啪嗒——”

这一次，连阙德等人都没有能逃脱，在很早就被他炼死了。

当这一道光出现，并又很快的熄灭的时候，苏忘尘隐约听到耳边响起了惊雷声，以及莫名其妙的翻书声。

那是一块雕像。

三人依然被炼化了。

曾经他一直以为是，可如今他却不知道，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
玉雕雕刻的还是公乘青蝶的画像。

只是那翻书声，却很快停下了，因为，书似乎翻阅到了最后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