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，我当年除了带兵打仗，就是下棋。打仗的时候没当过逃兵，下棋的时候也没输过谁！”江老爷子也倔得很，边说边跟自己生气。

人上了年纪，除了开始想当年之外，还特别热衷于比膝下子女们。说到这个，老冯最有发言权，谁让他几个孩子都住京市，平时经常来看他。

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升上营长，还不是副的，是正级！

说就说吧，他高兴就好。

“技不如人，技不如人啊。”老冯朗声笑。

这还差不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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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棋，他居然下不过对面的老冯。

“你也就是嘴巴硬，你那一堆孙子孙女，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呢。”老冯说。

“广民说，以前大院里有一个女孩子，长得挺好看，特别喜欢他，成天死缠烂打的。就是这个叫宁荞的。”瞿若云想到这里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羞涩道，“但他没同意，只喜欢我一个人，他还让我别跟大院里其他人提起来，对方毕竟是女同志，说起来不好听。”

“肯定不咋样，要不你早就吹遍咱干休所了。”

这老头……

俞翠曼挑了挑眉：“广民是怎么和你说的？”

不管往哪儿下，都不合适，很有可能满盘皆输。

“妈，我知道的，我又不是什么不懂事的人！”

“我孙女……我还没问！”

老人们在边上打着圆场。

妈，他们说的是宁主任家的闺女吧？我常听广民提起她。”

干休所里，江老爷子和老朋友下着棋。

“别说我和你下了，就连我那几个孙子孙女，都能下赢你！”

江老爷子也来劲儿了：“我大孙子忙，二孙子三孙子和小孙女要念书。我小孙女去年年底考了全班第八呢，你孙女考第几名？”

俞翠曼还以为儿子是个怕媳妇的，正在心里干着急。

焦春雨一脸嫌弃。

江老爷子瞪了嘚瑟的老冯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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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老人家都笑出声。

老冯乐呵呵道：“慢点就慢点吧，老江得好好想想，落子无悔。”

啄木鸟叨石磙，他们母子俩才是全仗嘴硬！

“快点落子啊！”

“都等得黄花菜都要凉了。”

俩老人都是老小孩，你一句我一句，差点要吵起来。

“等过几天看见宁荞，你可别提起来。”

“老江，你赶紧的。”

边上一群老家伙围着看，而他却被下一步棋给难住了。

没想到，他的胆子还不小，居然敢在瞿若云面前提自己以前心心念念的小姑娘。

江老爷子被老朋友这么挤兑挖苦，脸色更黑了。

干休所大院环境好，连花花草草都长得更鲜艳繁茂，只是这一刻，老爷子没有心情欣赏美景。

边上其他人催促着。

不过江老爷子也不认输，老冯的子女们，能有他大孙子有出息？

老冯：？

瞿若云红着脸：“对呀，就这么说的。”

但俩老头都跟老牛似的，特别犟，谁都劝不动。好在他们现在都上了年纪，要是再往回倒退个几十年，当场就撩起袖子干架都不是不可能的。

俞翠曼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，半晌之后点点头。

她快生了，医生让她多走动。

双方僵持着。

老冯说：“你跟我们发脾气屁用没有！有本事让你孙子孙女们过来代你下，他们来不了，你自己下！”

此时的焦春雨，正在大院里散步。

其他老人们想劝的。

她悠闲自在地逛着，恰好撞见厂长夫人和她儿媳妇。

顿了顿，他又慢悠悠地说：“照咱们这个速度，下完整盘棋，天都要亮了。”

“广民是这么说的？”俞翠曼问。

江老爷子执着黑子，脸板着，很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