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忆归看着万秋闭上了眼睛，呼吸逐渐均匀。

湿润的，温凉的。

他即便在迷迷糊糊中，却也能感受到万秋不断给他换毛巾的冰凉感。

只是他的家人，比起其他人更容易担心。

“要多久？”万秋问道。

比起他，万秋似乎更加的疲惫。

万秋无法阅读文字，却记住了这张脸上的属于杨则的表情。

很快在指尖消失，可残留着的情感，却灼烧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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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忆归并没有告诉万秋太多。

他的哥哥拥有着独特的直觉。

楚忆归哑然。

因为是弟弟说的。

万秋只能一如既往的选择了信任楚忆归。

呆呆的看着空气，万秋坐起身。

但是在那一瞬间，万秋陷入的情绪，全部都化作了无知无觉的水珠。

即便弟弟说他不需要做什么，可万秋却始终都无法忘记那一瞬间，他在杨则的钳制下，入目的杨则的模样。

“哥哥，你并不需要做什么。”楚忆归却说道，“现在哥哥在这里，就是最好的治疗。”

万秋在梦里依旧很困，困到几乎无法看清那些记忆中的文字。

杨则愤怒的怒吼，狰狞的表情。

万秋不理解。

他用自己的手指，触碰了万秋对他的感情。

躺在床上就会不断纠缠着他的晕眩感，都因此而消散了不少。

可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，堆叠在万秋的眼前，呈现出了杨则的面容。

“哥哥会慢慢理解的，只是需要一点时间。”楚忆归说道。

如果……

如果不是因为他，其他人不会这么担心啊。

“并不是哥哥的错，哥哥并不是在做不能做的事，因为大家的情绪生病了，比起任何人都要更加敏感。”楚忆归说道。

如果早一点明白，是不是就能找到治疗疾病的办法？

万秋是焦急的。

如果在记忆中的，文字里潜藏里的自己说出来的那些话，真的被家人们听到了会怎么样？

万秋茫然的抬眸。

他做了会让人担心的事。

是幼稚的，想要通过话语去证明自己存在的行为。

“嗯。”万秋应道。

他的哥哥很聪明。

本身在前半夜一直在做的混乱的让他晕眩的梦境，都因为万秋在身边消失了。

他不需要做什么。

好像明白，又好像不明白。

这些复杂的事情，万秋越是接受，就越是混乱。

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同蚂蚁一样撕扯着杨则，他活着，却在被撕咬的痛苦中无法挣扎，忍耐着疼痛，连声音都发不出。

但是他相信了他所做的并不是错误的事。

楚忆归出于私心，询问了万秋丢失了他会怎么样。

万秋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已经是正午了。

万秋无法想象。

万秋闭上双眼，过于冰冷的雨夜重新回到万秋的眼前。

如果爸爸妈妈，大哥二哥看到的回来的他，怨恨着他们，会如何？

万秋做了有些混乱的梦。

万秋现在只需要知道最简单的，只是因为担心就够了。

他想起了那些混乱的丢弃在角落里的记忆。

的错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