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希望遗忘的事，被反覆拿出来，就像伤疤被人一次又一次的揭开，露出里面血淋淋的伤口。

够了，真的够了。

看着于景哲离去的背影，李于恆不服气的嘀咕道：“谁跟他说好了，这么自说自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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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舟打断他：“先去找许嘉深吧。”

他愿意等何舟消气，愿意等他原谅自己，时间要多久都没关系。

何舟轻笑了一声。

为什么李于恆总要一副好像很爱他，很在乎他的样子。

一个人以前是怎样恶劣的人，他的本性已经根深蒂固，改得也只会是表面，会随着时间的变长，最后撕破虚伪的外衣。

“我已经答应了。”

如果当他说第一遍的时候李于恆就听进去的话，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在纠缠。

“阿舟……”

很绝望。

“叫我何舟。”

“好，何舟。”李于恆说道：“我不干涉你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我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行。”

但让何舟烦的，是他心里清楚这一切，知道李于恆会有一天厌烦这样的状态，明白所有不过是假的。

“李于恆。”何舟停住，侧过脸严肃的看着他：“我到底要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，我答不答应，拒绝还是不拒绝，跟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“好了。”

“够了。”何舟打断。

甜蜜的爱称只有在甜蜜的时候才让人觉得动听，此刻只会变得刺耳无比。

何舟一点也不相信李于恆痛改前非了，他甚至觉得，李于恆心里是不认为自己有错的，只是因为自己的拒绝再次唤起他征服欲，所以才装出来。

“就像我没办法干涉你能不能远离我，那么请你，也不要干涉我做什么，说得够明白了吗？”

李于恆低下头，他不敢看何舟的眼睛，那像利剑一样的目光，狠狠地插进心里，让他痛得喘不过气。

讲不清楚的话，何舟懒得再说了，无论这次他说得多清楚，明白，等到下一次，李于恆照样继续这样做，没用的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你能不和他一起吃饭吗？”只要一想到他们两个要独处，李于恆就没办法平静下心来。

于是他想要逃离，想要躲开，却被李于恆这样步步紧逼。

“但我真的不想……”不想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。

“走吧。”

“你可以等明天他来的时候再拒绝。”

真是奇怪，放在以前，一定会让他感动到痛哭流涕的话，现在反而觉得心凉。

嫉妒如同火苗，它不断燃烧，蔓延。

装出来的悔改能保持多久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