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哥？”

对面顿了下，道：“我们一块过日子都这么长时间了，怎么还这么客气。哦对了，阿姨的就诊卡里没钱了，得赶紧充。”

“”唐松灵学蒙蒙眼珠转了转，“爸爸把真的藏心里了。”

小朋友半信半疑，“真的吗？”

黑亮的眼睛满是不解，片刻后突然皱着鼻子喊：“爸爸说谎，明明就不开心！”

“多少？”

他曾经是怎样优秀骄傲的人，后来却为了自己，终是低下高扬的头颅。

挂了电话，唐松灵有些颓丧得放下手机，手肘撑着膝盖，低垂着的脑袋好久都没抬起来。

“爸爸假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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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蒙的学费，苗韵的医药费，房租，昨晚刚刚欠下的赔款，每一项都消耗巨大。

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道：“行，那我先挂了，我这边还要给客人上菜呢，你和蒙蒙中午随便弄点什么吃。”

本想给蒙蒙尽量提供好一点的生活环境，想让穆宁不再只用一百块钱一整套的劣质护肤品，但是他没日没夜的工作，还是没有改变哪怕一点点现状。

“”唐松灵眉头锁起，面色有些沉重。

“真的。”

安抚好小朋友，神经一松懈下来，浑身钝痛便清晰起来，疼得他半天动不了，索性坐着发了会儿愣，才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
唐松灵愣了下，立刻很夸张得提起唇角逗他：“那现在呢，开心了吗？”

“松哥我知道咱手头紧张，你要是没钱的话，我这儿还有点，能应急，你拿去用。”

“至少得一万。”

唐松灵抿紧唇角，心里慢慢变得沉重，半天没吭声。

还有那个人。

蒙蒙还是穿着儿童区打五折的衣服，穆宁还在餐厅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，低声下气地看顾客的脸色，挨老板的骂。

要不是苗韵要复查，他不会在这多待哪怕一秒，太费钱了。

“你早上有点发烧，这会儿好了吗？”

电话那边叹了口气，“还是老样子，整天坐着也不怎么说话，胃口也一般，我提过去的鸡蛋摊饼只吃了不到一半。”

而他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不到三万。

“不用不用，你的钱你自己攒着，我这儿还倒腾得开。”

他好像一直都在努力，却从来没有成功过，甚至让周边的人跟着自己一起沉沦。

“啊我知道了，明天就去充，你不用操心了。”

“喂，松哥。”

“小宁，我妈怎么样？今天有没有好点？”

“不用操心我们，照顾好自己，拜拜。”

“我没事，今天辛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