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律在床边又静静坐了会儿，偏头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，还早。

“”

门仔细关上。

脑海中又浮现几个小时前，夜幕中跪在坟前的身影，他披麻戴孝转身望过来的空洞的眼睛，却在看见自己的时候骤然亮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

“咕噜～”

刚闹腾起来的病房又恢复安静，镇子里的医院供暖不怎么样，冷嗖嗖的。

“飞过来的。”

他一开口，才发现嗓子肿了，一咳嗽吞刀子般难受。

病房门开着，进进出出的脚步声不断，和门外过道的嘈杂声混成一片。

贴在后背的胸膛动了下，接着被子里突然钻进一股冷风，后面躺着的人起身了。

即便这样，留在外面输液的手还是冰凉的，因着高烧，手心却烫得厉害。

“前天早、早上”

“上次吃饭什么时候？”

“咳咳”

他尝试着去想这人带着母亲归乡时的心情，想他那么怕黑的人是怎么在快荒废了的乡村田野间独自赶路，又想他是怎么独自一人下葬母亲。

贴着耳朵传来的声音沙哑朦胧，显然也是刚醒。

早上五点，熟睡中的人渐渐蹙起眉头。

喉间骤然传来痛楚，与此同时腰间突然收紧的手臂将他从半梦半醒中带出来。

他翻身上床，和着外衣躺在唐松灵身边，伸手将人搂进怀里，合眼之前有探了探额头，已经不似先前那么烫了。

池律将他手指握在手心，愣愣看着昏睡着的人出神。

唐松灵愣了下，“我吵咳咳吵醒你了？”

“嗯？”唐松灵还愣着，耳边才传来低低的笑。

接着，眼前探过来一只手覆在他额上，两秒后，沙哑声音的又贴着耳畔响起，“烧退了，感冒还没好。”

快凌晨三点，护士来拔了针，镇上的医院没有单人间，这一会儿功夫 ，本来空着的三个床位都住满了人。

“没有。”

唐松灵这才看了看周围，“我是怎咳怎么到医院的？”

想得多了，总觉得心口滞涩得厉害，连呼吸也变得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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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？”

衣服里探进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，在他小腹处轻轻按了下，“饿了？”

池律摸了摸唐松灵烫热的脸，把包在他身上的大衣裹严实点，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
突然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，唐松灵愣一秒，唰得脸涨红了，盖这么厚的被子，声音都这么大

好一会儿背后没出声，唐松灵有点发慌，“对不起，我咳咳，我给忘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