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 尤珈其实不算懂自己的老师。

尤珈下意识紧握起双手，脑海里闪过那个白发的身影，他缓缓放开手掌。

尤珈紧闭着左眼，咬牙将背挺得笔直，不让自己倒下。

“两百年的孤独和执念，两百年的挣扎和努力，足以磋磨掉任何灵魂，足以扭曲任何的爱恨。

事故发生的前几天，马库斯老师仿佛预感到什么。

说这话时，马库斯老师的眼神很冷。

现在想来，马库斯老师看着自己的目光，像是挂念。

但那时的尤珈一心想着完成那份魔法，已经完全看不清这点东西。

“成杀人凶手后，开始想体验一下教书育人的感觉了？说起来，你竟然还没死，我很惊讶。”

……

尤珈吃痛地捂住左眼，大脑的神经一跳一跳。

这么长时间，痛觉已经开始麻木，变成了呼吸的一个环节。

自从那天过后，他的脑子一直在痛。

“我会回到之前的状态。哪怕不能回去……我也会比其他任何人都强。给我时间，我会向你证明。”

？”

可惜，自己从没拥有过父母。

咸辣，刺激着敏感的眼睑。

对方仍旧坐在办公室内，两只手交叉拱在下巴，饶有兴趣地望着自己。

尤珈后来也想过，替马库斯老师实现心愿。

他怔愣地发现，这堆枯黄的手稿，根本不是什么魔法笔记，不带有任何魔力。

或许这些繁复难辨的文字，只有阿方索和他的徒弟们能懂。

“大概因为我是个活在过去的老古董吧。”

每时每刻都分心压抑着身体里的爆炸，每时每刻都清晰感受着身体的抽痛。

但马库斯老师的愿望，被自己毁了。

想用这两百年的时光，来挽回曾荒废的那些岁月。

老师曾不止一次说过，想要在死前尽可能将他老师的思想和创造，传承下来。

看来这次消失，遇到了有趣的事情，或者是有趣的人。

没能看懂。

“……有些东西，不该陪着我一起去死。”

……

克里斯托弗有些惊讶。

额前滑下一滴冷汗，坠入眼角。

“我为什么要一个废物来做院长？”克里斯托弗笑着问。

这家伙故意的。

这是他们的回忆。

这孩子先前可没这么坚强。

但当物是人非，回到这间油墨味道的小屋。

只是些最普通的日记、信件、便条，上面是尤珈所完全不能辨别的潦草字迹。

克里斯托弗眯起眼睛，感到有些无趣。

与希尔诺分别后，去找克里斯托弗。

“你之前想要我接任院长的位置，我现在答应你。”他说。

“尤珈，未来如果有一天，你需要杀了他，不要有任何顾忌。他从没杀过人，可他间接背负着的，可不止一条人命。

那是对孩子的挂念。
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朝着门口走去，期间经过眼前的孩子，在身侧站定。

“你和你老师还挺像，和阿方索也很……不，你不配和他比。”

他突然提起了克里斯托弗。

向来和蔼的老头，忽然摆出这幅样子，任谁都会察觉到异样。

“他疯了，可怜地疯了。但如果因为这份疯狂，而伤害了其他人，那么他就不值得可怜。

“他早该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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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嗤笑了声。

“他是个疯子，一个可怜的疯子。

马库斯老师拼尽全力地多活了两百年, 用两百年的时光来研究那位阿方索生前的成果。

又是这个词。

但克里斯托弗显然明白，怎么让自己想起来。

尤珈几乎要忘了原来自己在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