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王福却察觉到，老者并非厉鬼本尊，而是一缕鬼性分化出来。

刚才听到的声音，终于有了答案，是拐杖敲击岩石的碰撞声。

“没办法，人家的地盘，优势太大。”

所以，厉鬼们分化鬼性，就是为了大海捞针，找到役使鬼和接应的道观弟子。

他一直以外界的定式思维，看待鼓山中的形势，却忽略了这里是群鬼的地盘。

王福捏着手头龟壳，内心盘算，是不是再算几次？

老者站在原地不动，仍旧念出刚才那句话。

然而……

嗯也不对！

王福恍然大悟，对了。

“呼呼呼！”

王福睁开法眼，被熏得踉跄后退，气焰滔天，这是厉鬼。

“笃笃笃！”

“寻人！”

“交出茶种，饶你不死！”

王福的目光，落在这头厉鬼老者身上，再看他的拐杖。

鼓山是厉鬼的地盘，分化鬼性不是为了逃命，也不是为了扰乱视线，那么最终目的是什么？

王福索性装傻到底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
王福深呼吸几口，看着老者一步步靠近，心中快速思索。

偷窃茶种的役使鬼，前来接应的五路弟子，在鬼物们眼中，就是无耻的贼偷。

在这里，身为修行者的他们，才是闯入别人家的老鼠。

转过身，老者还在面前，半点移动的残影也无，就好像，他本来就在这个方向。

“必有蹊跷。”

嗯！

须知当初，婆梨鬼母以鬼性分化的分身，他跟着司南锋就宰杀过一头。

结果就是……

鼓山，毕竟是鬼物经营多年的老巢，毫不夸张说，这座山脉就是鼓山山神的鬼域。

眼前这头厉鬼，或许本体比不上婆梨鬼母，若是狠心下来，从本体分化一半鬼性，照样能对王福造成威胁。

开玩笑，他此刻还戴着‘哀’鬼面，就是个愁眉苦脸的老头儿，哪里像是云阳观的弟子？

“交出茶种，饶你不死。”

采金镇上，婆梨鬼母分化鬼性，目的是为了分散目标，让鲁授师疲于奔命，分身实力普遍不高。

老者的形态，更类似传说中的僵尸，面色铁青、关节僵硬，移动时拐杖敲低，却快如旋风，一眨眼就来到面前。

采金镇的经历浮现脑海，熟悉感油然而生。

王福深吸口气，厉鬼的分身前来，目的并不简单。

他再度转身，一口气不停，将东南西北四面八方旋转个遍。

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，关节僵硬、面色铁青，蹦蹦跳跳冲出迷雾，正是五路厉鬼之一。

所以，他断定，对面厉鬼在诈他？

“这头厉鬼，不知有何本领？”

“抱歉，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，我要走了。”

王福瞪大双眼，“什么茶种，我不知道？”

他松了口气，鬼性分化的分身，实力再强也有限。

无论王福转到那个方向，都能看到老者以原本姿态，拄着拐杖对着他，面无表情，说出那句千遍万遍也不更改的话。

老者嘴唇不动，可是王福耳边，却响起苍老的声音。

耳边陡然响起硬物敲打岩石的脆响，一下下既有节奏，似乎在……走路。

王福心中一凛，貌似这尊厉鬼，有点东西啊！

“交出茶种、饶你不死！”

王福心头一动，转身往后看去，却见到迷雾中有人影蹦蹦跳跳靠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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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深想，恐怕，对方还想困死云阳观的来人，彻底灭杀之。

修行者闯入山中，即便在外围地带，也会被削弱力量。

王福脱口而出，“分化鬼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