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来想追谢明善，一时间也追不上，听医院的熟人说谢家夫妇车祸重伤在抢救，什么都顾不上，直接过来了。

他多么希望这一切是真的。

“那天晚上，我看到明善了。”

“这里是地府，难道没有逆转生死的法术？”

接了个电话，立刻赶过来。

“好。”她总算松了口气。

眼睛直勾勾望着手术室大门上的红色字样。

先出来的是谢妈妈，多处骨折，内脏破损，好在出血量不大。谢爸爸要做开颅手术，中午才出来。

……

既然这样，那他们本可以活下来。

“活着。”

但谢应神色也不见好转。

“抱歉，把你卷进这里。”

两人都活下来了。

司若尘不愿离开，李静水让他等下去了。

一晚上的时间，他已经知道了内情。一群富二代喝了酒飙车，像玩游戏一样把谢家的车撞下山崖，还想毁尸灭迹。

“叔叔阿姨会好起来的，手术会成功的。”

“今天都是院里最好的医生，麻醉师也是最好的……”

回去的路上，谢应向司若尘道歉。

“如果是真的就好了。”谢应说。

直到接近上午十点，手术室大门才打开。

或者让时间停在之前某一刻。

“叔叔阿姨都很好。”

而此刻他如此清醒，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，知道不能让外神得到酆都传承，知道外界还在等他出去。

他本来以为自己觉醒记忆就能离开，在山崖下解决那些人就能脱离这个世界。

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意，变得更深刻了。

“也可以让它变成真的。”

她握着丈夫的手。

谢应开回来的那辆车里有行车记录仪，什么都曝光出去了，引爆舆论，怎么都压不下来。

司若尘同样希望谢家父母能活下来。

司若尘语气平淡而坚定。

他脸色同样苍白，靠墙坐下。

在多年前这家医院，他对李静水也这样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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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求生意志很强，手术也成功了。”

“你爸爸呢？”她问。

那天晚上，他一无所知。

谢妈妈终于摘下了头上的纱布，再次看到儿子的时候，突然觉得异常陌生：“明善？”

但谢爸爸一直没有醒过来。直到谢妈妈能坐着轮椅去走廊透气，他也没有醒。

“好。”谢应点头。

“要不要喝水？”

谢应点头：“是我。”

“先进重症监护室观察，再看看后续。”

“是。”谢应眼中骤然多了一点生气。

“这是我的事。”谢应说出了一样的话。

从天黑等到天亮。

哪怕只是幻境，哪怕这一切的走向可能都是谢应潜意识的映射。

谢家夫妇在icu住了十多天，伤势渐渐转好。

“你带尘尘回家收拾一下，到时候还要来医院照顾叔叔阿姨。”李静水没有和他争论。

看着旁边头发湿漉漉的小龙崽，有些愧意。

李静水期间问司若尘要不要去睡觉。

“谢谢这段时间你们照顾我。”

“我不会放过他们的。”李静水说。

但他发现父母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