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估计要写到?深夜了，若是鸣哥儿半夜哭闹，又?会扰乱她的思绪，索性今晚他陪着儿子一起睡。

“是何题目？”

她做功课遇到?不懂的地方，抬头便能问他。

今日孙夫子讲起《诗经》中的忠厚之道, 要他们以此为题写一篇文?章，她还一字未写呢。

裴湛坐在?她的对面, 时不时打量她一眼?, 瞧见她愁得恨不能将?笔都嚼了，等了许久, 也不见她向自己求助。

上朝之前他去书房坐了一会儿，拿出她作的文?章细细看了一遍：虽然?语意浅显，引经据典略显生硬，但?看得出已经尽力了。

这么短的时间?内能做出这样的文?章，倒也没有辜负他辛苦为她请来?孙大儒为她教导。

不过这些时日学得琴棋书画，便有些一言难尽了，看得出来?她确实没有那方面的天分。

儿子不肯捡, 自然只能他这个做爹的帮着捡了。

褚瑶仰头恭送他：“殿下慢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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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

轻轻关上房门, 嘱咐阿圆仔细留意着鸣哥儿的动静, 便往书房那边去了。

“哭了一回，不过很快就睡了。”他掀开?锦被下了床榻，转而将?她塞进了暖和的被子里?， “没叫人去书房添炭么？”如今虽是初冬，下半夜却?冷得厉害，他离开?时炭火正旺，想必也撑不了一个时辰。

罢了，他将?手?中的书阖上，起身道：“那孤回去歇着，你慢慢写。”

裴湛这便去了寝殿，与鸣哥儿一起睡了，等到?褚瑶叫醒自己时，问了时辰，竟已将?至清晨，再有半个时辰便要上早朝了。

她每晚的功课都是在?书房里?完成的, 裴湛也在?那里?, 与她分坐在?书案两侧，有时看书, 有时处理公务, 有时练字作画。

今日是她第一次做文?章，那松枝笔头快被她咬烂了, 也未能写出一个字来?。

褚瑶瞪了他一眼?：哪里?浅显了？明明很难写。

“我忘了。”只顾着做功课了，哪里?还想着冷不冷。如今窝在?被他烘得暖暖的被窝里?，才觉得自己身上已经冻得冷冰冰了。“殿下，你要回偏殿再睡一会儿么？”

褚瑶引导着他一起把散落各处的棋子捡回来?，小人儿不肯捡, 屁颠屁颠地满床爬, 裴湛终于看不下去，走过去对着他的小屁股轻轻地打了一下……

第39章 选择

思索良久, 她终于提笔写下了第一行字，余光瞥见裴湛在?偷看……

“写的不好，便又?去翻阅了几本书，重新写了一篇……”她搓搓手?臂，小声问他，“鸣哥儿半夜没有哭闹吧？”

她立即捂住，羞赧道：“殿下，你什么时候安歇？你在?这里?我甚是紧张，所以作不出文?章来?……”

他兀自穿好了衣服，扭头看她时，她已经闭上眼?睛睡去了。

“怎的写到?这么晚？”

裴湛淡淡瞥她一眼?：自个儿肚子里?没墨水反倒赖他在?这里?碍眼?？真是个不讲理的……

“是个浅显的，应该很好写才是。”

小人儿?越扔越开心?，咧着小嘴嘎嘎直乐，终于?也?误打误撞的扔进去一颗，褚瑶立即卖力地拍手，夸他好厉害，并?不断地给对裴湛使?眼色……

“孤去与鸣哥儿一起睡，待你写完了叫醒孤便是……”

“不用！”褚瑶一脸坚定, “今日是我第一回 做文?章, 不能倚仗你……”

“不睡了，再有半个时辰就要上早朝了……”

褚瑶知他为自己着想，闻言与他甜甜一笑：“谢谢殿下。”

“论忠厚之道……”

然后拍了拍手。

裴湛哼了一声：幼稚……

鸣哥儿玩了好一会儿, 黑白棋子扔得到?处都是，才终于没了兴趣。

“可需孤帮忙？”他主动问了一句。

夜里哄着鸣哥儿睡着了，褚瑶才有时间?做功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