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氏看到长子的脸，虽然红得有些夸张，但是十分可爱。苏洵看着时候不早，没有说什么，赶紧带着儿子去国子监小学报到。

“不像我，太像你们爹！”

苏轼背着书包，得到一个靠窗的位置。他的同桌赵宗汉是东京本地人，据说还跟皇帝有亲戚关系。赵宗汉看着这个红脸的同桌，从包里掏出来一只精致的粉盒，大约半个小孩巴掌大小。

两个小鬼从另一间卧室钻出来，苏辙看向哥哥，不安地说：“哥，大姐姐被吓到了。”

“大姐姐，这是我和辙儿送你的，你涂上好看。”苏轼偷偷把胭脂塞给八娘。

八娘已经做好娘会骂她的准备，谁知娘脾气好得很，一整天都没有说她。小娘子的好心情持续到睡觉前一秒，她睡不着，辗转反侧间发现布枕头硌肉，她拿起枕头一看。

“这钱怎么没有呢？”她往枕头底下翻了好几遍，大惊失色，“明明刚才还在的！”

“不如我们去把钱偷回来？”苏辙溜过去姐姐的卧室，“只要大姐姐看不到钱，她就不害怕了。”

她喊道：“坐好，别乱动！”

“我们家闹鬼了，闹鬼了——”

苏洵对于儿子去了普通班上学，没有感到不满。小学每年会有一次“上舍考”，外舍班考得好的小学生有机会晋升内舍。

“好看不？”八娘指着苏轼，问苏辙。

兄弟两人把钱兜着就跑，等八娘带着父母去到卧室的时候，六十个铜钱早没影了。八娘揉了揉眼睛，不敢相信是自己看花了眼。

“谢谢轼儿。”八娘笑得合不拢嘴，收下了。

他对苏轼很有信心！

“娘，鬼给我送钱，送了好多钱——”

红的，多喜庆啊。

“吃吃吃，就知道吃，锅里鱼汤刚熬好，你别急着喝，小心烫死你。我的猪肉烧得尚可，你别吃太多，记得给你们爹爹留两块……”

好家伙，下面有一大把钱，她两只手都捧不完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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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啊——”

“是做梦？我刚才看到的都是假的？”

八娘不是很信，但是爹娘都这样说，她半信半疑地继续睡觉。第二天，苏轼出去买了一小盒胭脂，打算送给大姐姐。他站在水粉小摊前面，看着好多种红色，什么朱红粉红桃红都有。小孩看得头晕脑涨，直接选了最红的那一款！

苏辙瞅着哥哥的红脸，言不由衷地说：“好看啊。”

苏轼平白挨了一顿骂，他没有多难过，娘亲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娘叫他喝汤吃肉呢。

苏轼是新来的插班生，他被老师安排到外舍乙班。学校分内外两舍，内舍是重点班，外舍是普通班。

程氏说：“你要是太害怕，过来跟我睡，我让你爹爹去书房睡。”

苏轼有些犯困，没反应过来，更何况他家没有出门前照镜子的习惯，他不知晓大姐姐在自己脸上抹了什么。苏辙爬起来吃早饭，小孩看到哥哥的脸，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。

八娘按着大弟弟的脸，使劲在他脸上搓。她瞧着弟弟红彤彤的脸色，满意地点头：“这样好看，气色好，走出去真是富贵极了。”

他要到国子监上学的那日，八娘早早起来，她先给苏轼梳头，然后沾了少许胭脂在手心。

苏洵安慰女儿：“定是你做噩梦，把梦里的当真了。”

结果苏轼打死都想不到，大姐姐自己不用胭脂，反倒很喜欢给他用！

苏轼跟着溜过去：“好主意！”

八娘吓得从床上滚下来，惊慌失措地往外跑。

“那怎么办？”苏轼不曾想会吓到八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