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……”

蒋老爷子感慨道：“明易妈妈虽然不在国内长大，思维也很美式，但是个很好的孩子。可见我也是偏见。”

陆柠记得蒋先生提过，老爷子大学是在德国留学，一定会留一个好印象。

他说着，仿佛回到当时与太太说私房话的光景里，说未来儿媳妇如何如何，说自己儿子如何如何，眼神都不觉间变得柔和无比。

蒋老爷子往后翻，第二页是一大张全家福合影。

陆柠不敢多想，只顺着爷爷的话看他，好奇地发问：“然后呢？”

典雅。

陆柠望着被抱在臂弯间的小婴儿，呆了呆，照片里一共六个人，现在只剩下两位。

他忍不住轻叹，难怪蒋先生生得这么好，原来是传承了一代一代的颜值基因。

陆柠点点头，认真听。

如果不是身在蒋家大宅，他都不敢想象，原来真的有世家子弟一个婚礼可以前后办上一个月，花费几个亿。

照片都在相册里，陆柠一边听一边翻阅，有一种在看老电影的感觉。

可观的数量，直接让陆柠知道，蒋家人以前一定是很重视拍照留念的。

一看就是典型的大家闺秀，眉宇间有一种雍容华贵的姿态。

老爷子打开照片，第一张是一位穿着早年间披帛婚纱的优雅太太。“这是明易的奶奶。”

里面会否有蒋先生的童年与少年时代呢？

“回来跟我一说，我听是完全的外国人，肯定是不太同意。但明易奶奶说，那个小姑娘多好多好，讲英文多好听，还会说德语，法语。”

只剩下一声叹息。

陆柠想，是因为蒋先生拒绝继承蒋家生意，所以爷爷在难过吗？

蒋先生父母应该和自己一样，被吓一跳吧。

陆柠一想到爷爷是白发人送黑发人，还要接连送走这么多至亲的人，眼圈都忍不住发红。

陆柠：嗯，您自己能反思总结就是最好的啦~

蒋老爷子又说两个孩子如何在国内外办了好婚礼，因为新娘子的外祖父定居在欧洲，又去法国举办小型的婚宴。

老爷子真是的，原来早就开始干这种事情了。

挽着彼此，眉目舒展而面带微笑，都有一种世家子弟的矜持贵重气质。

“那后来，他们就回国见您了吗？”

老爷子拍拍他的手，勉强一笑，指了指旁边小客厅的沙发：“去坐那儿，小柠陪爷爷一起看看照片。”

蒋老爷子继续道：“明易爸妈当年是在国外认识的。我这位有学识的儿媳妇是最早的一代移民，说起来是中国人，其实连汉语都不会说的。明易他爸爸怕我们不同意，所以一直瞒着。”

再多的不平与怨愤，也已经随着时间长河，缓缓淡去。

蒋老爷子指着照片道：“旁边的，是明易的姑姑，爷爷的小女儿。也走了，癌症。”

蒋老爷子道：“那没有，他们当时考试。我给明易爸爸打电话，让他要端正，不要欺负人家女朋友。虽然美国人有美国人的思维，但我们是传统的人，不能胡来。”

陆柠静静地看着，听耳旁的老爷子道：“这是明易父母，当年结婚照片，那会儿他们都才二十五岁。”

“这样哦？”陆柠配合着问道。

“奶奶这么美？”陆柠有些惊讶，认真欣赏。

“嗯。”陆柠扶着老爷子一并坐下，接过陈管家递来的多本厚重相册。

他转而看向爷爷，只见他仰眸静观，沧桑之中无喜无悲。

蒋老爷子将自己太太如何在美国逗留几日，趁机跟未来儿媳妇联络感情，甚至关系好到回华国之前，去见了未来的亲家，一起吃饭。

蒋老爷子笑了笑，说起往事：“明易的奶奶去美国办点事，顺道去看看他爸爸，一不小心就看到他在跟一个漂亮小姑娘玩。那肯定是要问清楚的，不能不清不白。”

他笑着对陆柠眨眨眼，有些调皮地说，“我和明易奶奶就趁着他们快考完了，偷偷去了美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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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老爷子老两口，儿子一家三口，小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