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也不是贴着他的鼻子问，问他跟陆衡是不是同性恋，这种事，江明澈也只能装没听见。

江明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，现在才六点三十七。

晚上七点钟开始，“人工降雪”每半个小时一次。

好在，那个大叔的同伴可能觉得太尴尬，把人给拉走了。

总不能真上前跟人干一架。

圣诞的气氛很浓郁。

越是接近星河广场，人潮就越多。

那个时候，他还站出来替陆衡出头了。

难怪往这走的时候人潮很多，广场这边反而没什么人，原来“降雪”还没开始。

不是一直飘雪的吗？

陆衡转过脸，看着江明澈的眼神转深。

陆衡不再会是只有一个人。

以后，他会陪着陆衡一起。

都搭了一路了，也没见陆衡松开，江明澈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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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是陆衡的手刚从他的肩上放下，江明澈就拿过陆衡的手臂，主动圈在了他肩，语气轻快地道：“我们又没杀人放火，他们要是爱看，就让他们看去呗。”

许多情侣跟学生，还有家长带着小朋友，在树下拍照合影。

陆衡搭在江明澈肩上的手松开。

陆衡的手就这么在江明澈的肩上搭了一路。

不是每个人，都会有澈澈这种承受异样目光的勇气。

江明澈本来还期待着，带陆衡一起看“初雪”来着。

江明澈满眼错愕：“这玩意儿还有时间规定的吗？”

他点开那天杜聪聪在群里发的链接，点进去一看，还真是。

江明澈握了握，陆衡圈着他的那只手。

陆衡：“是不是时间还没到？”

这种被当成异类，所有的目光都像是带着箭一样射过来的感觉，远比之前要更加不好受。

他一脸纳闷：“怎么没下雪？”

直到夜里十点结束。

唯独……没看见一片雪花。

陆衡记性好，他说的“好像”，基本上就是八九不离十了。

陆衡：“我看文章末尾好像附有降雪的时间段。”

他的喉结微滚：“嗯。”

没关系。

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。

陆衡曾经在这条路上，一个人在走了很长时间。

星河广场外，有一棵巨大的圣诞树。

…

还有二十来分钟。

两个人来到星河广场。

他以为他对陆衡是感同身受的，现在才蓦地发现，感受还是不太一样。

“我看看。”江明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
绯闻时，江明澈就感受到过学校里的同学对于性少数群体的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