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颂，我本来已经要出发了，后来云真打电话给我她仍想着解释，可严颂看起来没有听下去的欲望，神色淡淡的望着窗外。解释起来没完没了，她闭口不谈缘由只道歉：对不起，错了就是错了，别生气了嘛。

也许是几十秒，也许是几分钟，顾以棠听见她的声音飘飘忽忽的，说：理解。可以，离呗。

再见。

什么？她忍不住惊呼出声，忙道：别急，我马上回去！

等送完小郑回家，时间已逼至十二点，她心中有愧，连脚步都刻意迈到最轻。

他没回答，似乎坐实了她的猜测。

秘密对，秘密。

小郑挣扎着说：你回去帮薇薇吧，我没事。说完便咬着牙，脱力地倒在后座。

喝完粥，吊针又换了一瓶后，小郑脸上恢复了血色，顾以棠以上厕所为由转到走廊尽头，看了眼手机，微信消息还停留在两个小时前她等红灯时发过去的一句道歉。

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拖油瓶，顾以棠深深明白，她已经耽误了一个人的一生，又怎能自私地再耽误另一个。

只要开了头，后面的话，说起来似乎没有那么困难，他接着道：离婚吧，明天我会搬到医院职工宿舍去住。

太突然了，这对她来说太突然了，明明前两天他们两个都还好好的啊，她连最大的秘密都毫不保留地告诉了他。

小郑才刚吐了一地，医院里打扫卫生的阿姨颇有微词，顾以棠又是道歉又是帮忙收拾，她看着挺不好意思的，便低下头：老板今天给你添麻烦了。

云真今天第一天工作便碰到了同事急病，她忐忑不安地问：老板，我要去吗？薇薇姐那边怎么办？

顾以棠他终于开口，每说一句，心有如刀割般疼，我累了。

多大点事儿。云真得赶末班公交回校，药水还剩小半瓶，她把握不好时间不方便出门，便翻开手机递到小郑眼前，你看看想吃什么，叫个外卖，正好我也没吃饭。

幸好还没离开地下停车场，顾以棠和新来的兼职生云真一同将面色惨白的小郑扶到车上。

顾以棠回头，不解：什么意思？

你没去看啊？她咽了下口水，坐在沙发边缘，一点点地往他身边挪，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，别生气啊。

对不起，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。车钥匙还攥在手心，湿滑得险些握不住，她头也不回往外走：今晚我回家睡，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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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因为我隐瞒了我是捡来的这件事吗？顾以棠底气渐渐不足：你介意的，对吗？

他点了点头，仍未改变心意，我没生气，是正式地提离婚。

手机嗡嗡地震了起来，是店里新来的兼职生。

顾以棠哪里放心得下，交待着：云真，你坐后面扶着小郑，我打电话让薇薇先把店关上，今天当放假了。

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。

在他喊她全名时，她便意识到不妙，起身道：困了？我去给你放水，洗个澡睡一觉。

客厅亮着灯，严颂还没睡，正坐在沙发上，垂眸不知想些什么。顾以棠一眼便看到了茶几上还未撕去票根的两张票，右上角一朵半开的昙花，的确是那部什么昙花什么梦。

他无声地说，克制着不去看她仓惶离开的背影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
所幸检查下来无大碍，只是突发肠胃炎，医生给开了药，需要打完吊针后再做观察。顾以棠轻吁了口气，握着小郑冰凉的右手：还疼吗？想不想吃点东西？

严颂没有回，她叹了一声，揉了把脸回到注射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