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只能认命地再次往左侧靠了靠，却没想到程星燃也刚巧抬手。

觉得室内暖气开得太足，程星燃又拉开队服外套的拉链，松了松羊毛衫的领口。

是程星燃的手臂。

他更完全没意识到他的占地面积过于庞大，冬日穿的衣服又厚重，让江晚不得不顺着往左后方避让。

而和教练说的一样，入队之前，他是程星燃的粉丝，加入aog就是为了偶像。

这动作也太不文雅了点。

耳畔触上柔和丝滑的衣料。

“定位不稳，玩狙和玩步枪没有调合适的灵敏度，反应慢，压枪飘，对资源的取舍能力也不够。”

“请问……”他鼓起勇气，“请问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？我是tyu的替补，也是你的粉丝，我一直……”

他把胳膊搭回扶手的瞬间，又一缕似有若无的清新味往江晚嗅觉中钻。

坐得有点久，程星燃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换了个姿势，屈肘搭在扶手上。

小胖墩手中举着一支笔和一个本子，一脸羞涩，眼睛都不敢抬起来往程星燃那边看。

于是她只好小幅度地埋头，试图把鼻尖没入衣领。

小胖墩的脸通红。

记忆一下子被唤醒，她猛然抬眼。

程星燃哑然。

难道他们用的是同款香？

宽大的队服袖子扫过来，眼见就要粘到她的口红。

可没等她再动几下，右手边忽然一个庞大的身影压过来——

另一头，程星燃和宴淮清同时望过来。

但在队长面前，少年很快收敛起平日里的高傲，还真的仔仔细细看了几分钟场上的1v1对决。

就在江晚满脑子思索要怎么脱身的时候，程星燃开口：“你id是什么？”

几秒后，左侧头顶响起微哑的低声：“可以。”

发丝摩挲布料声。

这也太巧了。

“他一直很喜欢很喜欢你！燃神！”队友在后面助力。

前排座椅都是沙发，座位本身宽大，但相互之间几乎没有间隙。

半晌，他看着程星燃的眼睛，得出残酷的结论：“很差。”

“嘭”一下轻响。

听见这个回答，程星燃眸光很平静：“差在哪？”

不等她反应，身边的人胳膊动了动。

“！！”小胖墩紧张得手都开始抖，为了方便程星燃，他又把本子往前伸了点。

完了。

江晚浑身僵住。

江晚：“……”

他有些无奈地摇头，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没意义的问题。

“啊……”小胖墩怔了一下，赶紧回答，“是feifei，f-e-i。”

极其细微又异常清晰。

但手才抬到一半，她又放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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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！”

整个脑袋枕在了某个稍硬的事物上。

江晚的身体斜斜在半空刹车。

“燃……燃神。”是之前的小胖墩。

宴淮清认认真真把这个小将从头批到尾，最后道：“给二队当替补都不够。”

江晚几乎是立即就想拉起自己的领子闻一闻，确认一下。

说完，像想起什么，又补充一句：“跟你比的话……他再练个十年吧。”

江晚猝不及防感觉胳膊被柔软的布料划过。

他接过笔，就着他的手签名。

宴淮清是后入队的，年纪最小，但天赋惊人，还不要命地努力。

同一时间，正在签名的手仿佛也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