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中了程砚洲大伯程长山家。

扯扯围巾遮住脸，顾莞宁心里一阵嘀咕，她跟本地的社员也没有过矛盾，应该不至于有人对她有敌意。

“哦对了，我去拿信！”顾莞宁转身回屋，抱着一沓信出来。

“行了，下午再来拿肉。中午炖只兔子，再炖个猪肉粉条，莞宁在家吃啊！”

好好的庄稼都拔了，那头新平的地松松垮垮一瞧就知道不一样。

程砚洲怎么不跟自己说呢？

干事量过之后明显不足两亩。

顾莞宁：“？！”

程砚洲不听不听，用肉汤泡了几个馒头吃下去，去后院洗把脸就出门去找顾莞宁。

推门进来，没看到顾莞宁，他问：“娘，家里没人来吗？”

知道社员们都怕出事所以才这样，小干事皱了皱眉，好声好气道：“该是多大就是多大，咱们讲究一个实事求是。老叔你家自留地应该是两亩不足一分，回头您把多平的地耕出来。”

程砚洲径直去厨房，“过会儿去县城，娘你看家里缺什么要买。”

视线在人群中晃一圈，她也没有看到眼熟的知青，红英姐说知青院昨天就换了肉。

“这是？”

她心想，大石头虽然数学学得一塌糊涂，但是保不齐喜欢文科，以后是个拿笔杆子的料。

大石头含着糖，果断道：“娘说学好了有肉吃！”

上一期的主题是队小，这一期的主题是开私田，前后也就隔了不到一周。

程砚洲沉默：“……”

继续欣赏板报，顾莞宁忽然一阵不自在，老觉得有人在看自己，而且态度不怎么友善。

早猜到顾莞宁憋不住要说，冯秀芝道：“你跟老三商量，他前几天就把你要吃的粮给了家里。”

大石头点头，“想。”

冯秀芝：“……”她气冲冲出来，叉腰，“娘笑话笑话不成啊？你还能掉块肉？”

顾莞宁：“……”

程长山脸色讪讪的，一直在跟前赔笑。

报完数，挑了两只肥嘟嘟的野兔野鸡，拿草绳绑好拎着，冯秀芝出来找顾莞宁和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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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问：“都要寄？”

程砚洲：“嗯，马上去县城。”

在程家吃过午饭，顾莞宁躺在炕上休息，脑海中思绪繁杂。

程砚洲家的自留地就在他大伯家旁边，小干事一并给检查了，也嘱咐把平了的地再开出来。

好吧，当她没问。

顾莞宁：“为什么想念书？”

程砚洲拿过信封来看，收信人：顾则慎。

程砚洲不吭声。

检查小组的干事又挑了几家的自留地检查。

“缺什么？”冯秀芝冷笑一声，“我看家里就你缺心眼。”

听见敲门声，顾莞宁过去开门，“你回来了？”

这期才换了一半。

程长山家还没有分家，按照人头有两亩多七厘自留地，出事前往旁边扩了至少三分，昨天平了五分。

冯秀芝没好气道：“你就不晓得吱个声？”

顾莞宁揣了糖块，分给三个孩子，问大石头：“大石头你想念书嘛？”

半下午时候，进山的人回来。

下山后，程砚洲就匆忙往家去。

冯秀芝又说：“就是说好的三十斤粮食，上回去县城买了十斤。”

五封信是不同的收信人，但是寄这么多确实不大合适，顾莞宁挑了一封，“就寄这个吧。”

程砚洲：“直接问您肯定笑话。”

东头正屋冯秀芝推开窗户，白眼快翻到头顶去了，“你直接问莞宁还怕娘笑话你？”

顾莞宁挺不好意思，“我天天在大娘家吃，是不是得交粮食才合适？”

“咱们领导的意思是，开私田绝对不能饶过，但也不能矫枉过正。这次检查也是为了提醒大家，挖国家墙角就是在跟所有人民做对，是没有好下场的！”

莫非又是徐文理和郑妙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