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宠无法, 只得取了裘衣裹上，离开了。

幸好没得罪。

段锦盯着她雪白的脚，身体里有风暴狂窜乱撞。

可现在陛下有了内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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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帝可以给他们金银财帛，但从始至终没有打算给他们任何权力。

她撑起身体。

侍从想了想：“你回去吧。”

那将军又年轻又英俊, 刚才看他的目光……说不得是不是女帝的情郎？

叶碎金睁开了眼睛。

侍从以为内宠通禀了, 遂放下心来。

那样她就能永远记住他了。

所以连秋秋都没有意识到他此刻处在一种不正常的状态中。

内宠问：“我怎么办？”

敢为寻常所不敢为。

侍从放了段锦进来就后悔了。

眼睛亮得吓人。

再一想，女帝要什么样的贵公子得不到, 为何要身份卑贱的他们？

他走路沉稳，说话清晰，看着仿佛很正常。

这醉的状态非是哭闹呕吐打人，而是又清醒，又疯狂。

这时候里面传来了叶碎金的声音：“人呢？”

指腹与每一处贴合，拇指扣在了凹进去的窝处。

段锦走进去，看到巨大的榻。这榻与地台一体，上面垂下帐幔，富贵奢华。

旁人以为他醒着，不知道此时的他正醉得深。

可又怕自己死了之后，她就忘了他。

内宠还没反应过来, 那个年轻男人径直走进去了。

内宠在的时候，宫人们都退下了。屋里只有内宠在伺候。

他犹疑了一下。

叶碎金缓慢地眨了眨眼。

内宠心想, 果然是个贵人, 是个将军呢。

心底那点效法前魏女帝面首的小小念头就掐灭了。

实际他喝了一整日的大酒了，酒意已经侵入了脾肺里。

内宠没敢拦。

这么一想，彻底冷静下来了。

段锦握着她的脚踝，没有松开手，等着她裁决。

因现在情况不一样了。从前房中有丫鬟，段锦进去, 自会有丫鬟去通禀。

内宠道：“进去了。”

侍从探头进来看。

地台下面有翻倒的水晶杯，酒水洒在了地上。

在西线战场上的时候也想过，要不然就马革裹尸吧。

他不要命了。

譬如，来见叶碎金。

他活这一场就没有意义。

段锦跪下，单膝点地。

老老实实, 服侍女帝。待年纪大了, 新欢替旧人，旧人自可带着金银赏赐出宫，过个富足的生活。

一念之差放了段锦进去，立刻就后悔了。

侍从问：“将军呢？”

被这男人一喝，健奴愣住。

的确这男人衣饰十分华丽, 蹀躞带上的钉、扣都是金而非铜的，可知是有身份的贵人。

他甚至能条理清晰地和秋秋寒暄对话。

段锦眼睛泛红，弯下腰去，握住了叶碎金的脚踝。

这都是晋帝当年挪了军费营造的。

探头进来, 想拦住段锦。

段锦走过去，看到叶碎金赤着脚，闭着眼睛趴卧在榻上。

“阿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