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全力支撑着屏障，同时转头望向薛无晦。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，但既然他说了，那她也会相信他。

“以前我就说过，申屠性子有些太优柔，果然，死后竟不能保持清醒神智，让朕失望。”

整个试炼之地，都在震动。

“乐陶竟真也做出暗中窥视的事了。不过，这些人才是始终作壁上观，看戏看得很高兴？”

四周忽然陷入一片漆黑。这是纯粹的黑暗，什么都看不见，甚至连光也微弱下来。

帝王唇边逸出一丝冷笑。

——我们怎么办？！

他没有找到敌人，就重新看回云乘月。

“岁星……！”

落，仔细打量了一番，有点刻薄地评价：“没出息。生前好歹还是通玄境后阶，现在只落得个洞真境后阶圆满，还一副浑浑噩噩、没有主见的模样。”

薛无晦有点不满地瞪了她一眼：“你将我和他比？”

云乘月睁着眼，看见薛无晦身上散发出薄薄的白光。一时间，她居然觉得那白光有点像她自己的生机书文；可这怎么可能？她现在并未用出生机之力。

“哼……”

“什么东西……”

乐陶？果真是乐陶的魂灵？

巨大的麒麟骸骨甩了甩头，往四周看了看，似是产生了某种疑问。

哪怕有屏障抵抗，可除了云乘月以外，其他人仍被吹得东倒西歪。

“——乘月！！”

有好几个不同的方向，各自突然传来人声。

骸骨俯下身，张开干枯的大嘴。

“就让你们知道一二，何谓‘螳螂捕蝉、黄雀在后’！”

“好久不见！小云！”

在傀儡后脑勺处，还镶嵌着一颗气息冰冷的珠子，大约就是玄阴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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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乘月的视线，发生了偏移。

云乘月抽抽嘴角，原本紧张的心情居然散去不少。

薛无晦对她微微点头，指指四周沸腾的死气，数道：“三，二……”

看不见？不……有一束光。

薛无晦蹙眉：“这是自然。”

然而……

——云姑娘！

“都化为我的养料……！”

[你的实力不也退化了吗，怎么好意思说别人……]

一种腥臭的风，从他大张的口中吹出。

云乘月接过话，帮他说：[一。]

这最后的“一”到来之际，却陡然爆发出不止一种力量。

她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是倾斜的，而且在不断移动。

属于帝王的死气如浪潮翻涌，悄无声息挡在了云乘月身前，也将那古怪声音的冲击力隔绝得干干净净、一点不剩。

他们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？

云乘月没有说话。她刚才有点走神，因为在骸骨大张的口中，她好像看见了一个什么东西……是一头小动物？那是什么，也是敌人？一动不动的……难道死了？

第二个方向，则是一道沉稳的、略为沙哑的女声。

一具傀儡出现在薛无晦身边。它像是用木条、皮革制成，关节处镶嵌着不同颜色的石头。

第一个声音属于……卢爷爷？第二个声音应该是荧惑星官。第三个是谁？一个清澈却过分激动的女声。

这个疑问一闪而逝。她现在没有太多精力去管别的。

[……好好好，不比不比，你最厉害。]

这就是栖魂傀儡？

第一个方向，有三个声音。

因为薛无晦单手将她搂在怀里，左手伸出，大袖一拂，拂出一片缥缈的漆黑。这黑色自然是死气，却和申屠侑不同；薛无晦的死气里夹杂着无数细碎的、白银似的光，又像是夜色群星漫开。

“活人的血肉，生机书文的持有者……”

“——申屠，住手！试炼之地最后的关卡规则，还没有结束！”

而第三个方向……

轰隆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