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口问：“在等我？”

下午的家长会上，学生家长们整齐地坐在一班教室里，班主任站在讲台上。各科老师在时刻准备着，他们需要在各个班级里随时出现。

可他从没见过景亦的母亲来过，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。

几秒后，他点点头。

程烁一怔，心中像是被羽毛轻轻地挠了一下。

校服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他拿出手机，点开对话框。

“是啊，”景亦给出了肯定的答案，“在等你带我回家。”

程烁缓了一下，开口说：“怎么坐在这？脏不脏？”看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尘土，可景亦的坐着的那块却是干净的。

此时，一中操场，许久无人打扫的看台上，一个神色淡漠的少年正坐在中间那排。秋末初冬的微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，露出洁白饱满的额头。

程烁没再问。

“谢谢老师。”

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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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禁莞尔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“有什么事可以和老师说。”班主任不太放心。

景亦问：“不用等家长会结束吗？”

程烁将关玉琳带到座位上的时候，班里的家长差不多都到齐了，旁边的位置果然是空着的。

还有那条朋友圈。

景亦双目微阖，“想来吹吹风。”

景亦打字——【操场。】

微凉的空气在他们之间缓缓流过。

他倒是不傻。

——景亦的家长没来。

教学楼离操场还是有点距离的，速度可观。

这一切，再加上空空如也的座位……

【在学校还是回去了？】

几分钟后，一抹瘦高的身影出现在操场跑道上。那人三步并作两步上了看台，也许是跑得有些急，呼吸稍显急促。

景亦抬眸看向来人：“这么快？”

好在景亦品学兼优，各方面都没什么问题。陈丽娜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背：“来不了也没事，好好的，别有压力。”

程烁的视线从门口就一直落在景亦身上，直到他坐下，“你去哪了？”

景亦呼了口气，回到教室。

正是程烁发来的消息。

到了程烁。

程烁从教室出来的时候，景亦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
金乌西坠，程烁自上而下打量着坐着的少年，那张完美无暇的脸在夕阳的映衬下，显得格外好看。

程烁曾经在景亦的卧室床头柜上看见过那个相框，女人的眉眼和景亦很相似，应该是他的母亲。从照片上来看，景亦和妈妈的感情应该很好。

景亦如实说：“办公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