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点半。”

程烁掏出手机拨通电话。

元旦假期短，车票太难买，大部分外地的人都只能留在上京过节。

“谢谢亲妈。”

要不是陈诚再次提起，程烁都要忘了还有辅导员这回事。

上京大学操场。

陈诚正抠着眼角的分泌物，“昨天和朋友鏖战艾欧尼亚，半通宵，老了，扛不住。”

景亦打开微信给程烁发了个消息。

不过这个名字……

其中就包括景亦。

“对啊，咱们导员。”陈诚狐疑地盯着他，“你不知道？”

“送不了。”

“ok。”

下课铃声响起。

不错。”

“沈从之？”

“来了。”

“有点印象。”

“景亦，干嘛呢？”黎若的声音传来。

“我下课了，你那几点开始。”

“别不好意思。”程烁翘腿而坐，“趁早去医院看看，也许还能抢救一下。”

程烁按了挂断键。

“那妈妈给你打点钱，自己在那吃点好的。”

刚才程烁匆匆忙忙挂了电话，景亦还没来得及告诉他。

还没等屏幕那端的人回话，程烁的手机又打进一个电话。

“你让谁揍了？”

“那我去找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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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次节目彩排和正式演出没什么区别，所以在这期间，操场只有演员和后勤人员才能进入。

陈诚直起腰板，“你在说什么东西。”

“操场，马上最后一次彩排。”

“嗯，学校有事，不回了。”

“你现在在哪呢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还别说，我表姐元旦结婚，我得去找沈从之请两天假。”

大学的班主任对学生的管理和高中时期的完全不同。金融一班的日常工作都是班长姜恒负责，两个月来除了违纪的新生见过沈从之几面，这个辅导员还没再次露过面。

程烁打完一把游戏，身边的人龇牙咧嘴，不是摇头就是揉腰，让他没办法专心。

“今天我的车限号。”

景亦自始至终对那个家都没什么留恋，回不回都无所谓。再加上元旦晚会估计要挺晚才能结束，他索性就不回了。

“小烁，你元旦不回家了？”

是关玉琳。

“这么小的年纪就肾虚？”程烁笑了笑，“真替你未来对象悲哀。”

“靠，”陈诚仿佛一下子就要哭出来，“这么绝情？”

陈诚话锋一转，“烁哥，我和班长一会儿要去火车站，今天不好打车，你开车送我们一趟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