厌恶。

太子猛地睁大瞳孔，“何处失火……”

任何人都可能离开，只有小阿缨不会走……

车队继续前行，簪缨悄悄地看了身旁之人几眼。

“孤恍惚了……”李景焕捏一下眉心，缓了缓，哑声道，“就在这里等，我不信她不回来。”

将这些端倪合在一处分析，倒描摹得大司马像个爱吓唬小孩子的人。

“不信。”簪缨立即道。她见识过太子的绝情，如今对此人除了厌恶，别无他感。回思过往种种，她都奇怪，自己为何会毫无保留地喜欢上这样一个人。

李景焕沉沉不语，来回地摩挲腰上佩玉。半晌，忽将目光转向另一旁装哑巴的原璁，气急之下迁了怒：“公公方才见了人，不提陛下口谕半个字，御前吩咐下的差事，这样好糊弄了吗？”

任何花都可能生刺，只有她不可能伤他……

她的眼神实在算不上隐蔽，卫觎收敛起对外的生冷，神色散漫开，“信他的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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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他怎么会呢。

许是早起不曾进食的缘故，用力咬出这个字后，他的脑袋晕了一晕。毫无征兆地，一片火光闪过李景焕眼前，滚滚浓烟里，闪电般划过一角熟悉的宫楼匾额。

原璁乃御前的总管，不是东宫的奴才，与方才纳头便拜的姿态不同，他隻略一矮腰，赔笑道：“奴才该死，不能为君主解忧。可殿下也当晓得，连陛下对这位公爷，从来都束手失策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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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荐吓了一跳，赶紧抬头四望，郊外的青山渌水一片清幽祥和，他莫名道：“殿下，并无失火之处啊。”

簪缨迟迟地应了一声。

李景焕盯他半晌，慢慢从牙缝挤出一个字，“等。”

“殿下。”李荐从地上爬起来，小心翼翼地请示主子，“……还等吗？”

帷幕落，目光隔，辚声远，埃风灭。

遑论再信他说的任何话。

“只是我记事晚，小时候的许多事都不记得了……”她轻声解释。

“识事晚有福。”卫觎侧头，下颔绷出一道遒逸的轮廓， “放心，没想卖你。”

李景焕还在怔怔望着车队离去的方向，想不明白，她怎么可能厌恶他呢？

像昨晚春堇说大司马带她爬树的事，还有今早那匹体形吓人的白狼，簪缨通通都没有印象。至于李景焕嘴里的“差点把她卖了”，她自是不信的，可想必是有一桩什么事情发生过，才会有此一说。

是他从未设想过自己有生之年，会在阿缨投向他的眼神里看到的，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