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您怎么了？”傅妆雪察觉太子的异样，含泪上前欲扶，“您身子不适吗？”

傅则安一夜白头。

她顿时羞愧难堪，目光触及兄长的白发，又悲从中来，哀哀道：“阿兄，我，我给你熬了药，趁热喝……”

于是有了那一夜荒唐。

“则安……你，怎会如此？”李景焕瞳孔颤动。

踏进屋门后，李景焕心跳停了半拍。

院里的那些话，阿兄必然都听到了。

朱雀桥被烧，仿佛有兵……他记不起来……

也只有那一次。次日清醒过来李景焕就后悔了，他对不住阿缨。看着龙榻上泪痕犹在的少女，李景焕在心中唾弃自己，发誓一世不会再碰这个女人。

他有太多找不到出口的痛苦需要发泄。

身边又恰巧有一朵温柔可怜的解语花。

傅则安身上隻着单衣，胸前被几片木板固定着，双眸木沉，呼吸绵惙。听见太子的声音，他眼睫缓慢地眨了一下，没有表情，嘶哑地向外唤道：“傅妆雪。”

后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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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毫无防备地看见一片花白颜色。

他还是干净的。

李景焕被剧烈的头疼刺得蜷起眉心，后来还发生了什么？

院子里的傅妆雪如梦初醒地进屋，看见兄长的脸色，忽地醒觉方才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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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是他招惹了此女，是他犯错在先，做不来恶语相向。可这一世，他绝不会再与她产生任何交集，老死不相往来便是最好。

他无视脸色惨白的傅妆雪，侧身向屋内走，眼下唯一关心之事，只是昨日在乌衣巷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“当初两条路，你选了挨家挨户上门去解释原委。”傅则安睁眼望着棚顶，视太子如无物，每说一个字，胸肋间便有磨挫之痛，所以他说得很慢，“为兄也陪着你去了。路是你自己选的，自今以后，你不再是世家千金，婚事上必也艰难，前途出路，都随你自己去走，该做的我做过了，余下的顾不上你了。”

至少这一世，阿缨，我是干干净净的。

他给了傅妆雪贵妃的封号，从此两清不相欠。

李景焕最想与他并肩而立的那个人，却在病榻受苦。他何尝不想去见见她，可是他不敢，阿缨曾那般信任她，他却连她的一点心愿都达成不了。宫人回话说，傅娘子近来常念叨着想要出宫去，哪怕死在宫外头也好。此语不详，李景焕听了心如刀割，更不舍得将她放走。

昏暗仄室中，那个躺在硬木床板上的年轻男子，长发如雪。

李景焕猛地向后避开，“别碰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