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军营肃然无声。

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，营里的军士们尚难以忘记方才目睹的绝色之姿，互看几眼，没了大将军神威压製的兵油子们，忽然喊起号子，朝西面高呼：

半晌，她道：“与谢刺史约定的上蔡之会，我也去。”

他们记得的事，大将军也记得。

今日来赴宴的都是自家人，左列依次是卫崔嵬、檀棣父子三人、徐军师，右列则有龙莽、尹真两兄弟，杜掌柜夫妇。

兵士为将军效死，将军为兵士记功。

“我卫觎手下无孬兵，你们都是好样的。”

众将一听，这才恍然大将军为何大费周章地集兵于此，与女君同临此地。他们也不管阶职高低，纷纷向谢参军埋怨大呼：“你怎不早说！”

簪缨收下，派人去寺中致谢。

“吾等恭贺女君芳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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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此外，劳苦功高默默出力的葛清营，也被邀请在列。

期间门卫觎偶尔向簪缨低语几句，指点其中奥妙。两人停留了多半个时辰，便乘车起驾回了。

卫觎字字沉毅，注视眼前黑云压城的铁甲。

一应老将闻言，不约而同红了眼眶。

女君可是第一次前来阅兵，军中人心振奋，即刻卖力地操演起来。

直到那仪仗行出东野老远，谢榆方透露，今日是女君的生辰。

簪缨坐在辇中，听着身后追来的祝贺，手心与卫觎紧紧握在一起，眸中波澜潋滟。

营死三千六，二营死伤七千，三营一千五，伤万余人，马毙九千匹；重骑军，损失人数一个营，先路斥侯全灭，鸷鹗营几乎灭营；龙字旗下乞活军，十失其半；宋字旗旧北府军，死战三千……”

从洛阳东大营中衝霄而出的声浪，一次高过一次，声声不绝，是那十七声贺芳辰。

既是家宴，簪缨换下那身团鹤礼裾，改换了一身胭脂水色大袖宽褶襦裙，看着既喜庆又不过于繁复夸张。她也不好意思坐上首了，也同大家一样摆案。

二人回到宫中，白马寺那边也为簪缨的生诞送上一件方丈开光过的百福裟衣，以及九十九卷僧人手抄莲华经。

卫觎点头，声音轻柔：“谢公点名请你去，我也不想与你分开，去便一道去。不过今天不虑事了，好好过个生日。”

直至薄暮，宫中明灯点燃，少府为簪缨准备的生辰宴在西池榭宫中起宴，簪缨看着殿中的热闹氛围，在大营中感受到的震撼之情才渐渐舒和下来。

卫觎仿佛察觉到气氛太凝重，又随意摆了摆手，他誓师时也不常说这种黏粘之语，即命三军变化兵阵，审阅军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