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隐匿气息的本事，竟又强了些。

她眼眸中都是失望悲伤之色，让苏合的心，似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般难受。

如果小主真的，只剩下一年寿命可活，他难道就不能，放下那没用的自尊，陪在小主身边吗？

敌国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，是自己国家的皇子！这种惊天秘闻，谁听了能够淡定自若？

“苏合，你可以选了。”

苏合刚刚镇定下来的表情，便又一次皲裂。小主，她也在这大殿上？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发现。

“我一直视你为我最重要的伙伴。你就再追随我一年可好？就一年！

他已经做好了准备，等着楚云溪会恼羞成怒，直接下令将他斩杀。

未来夫婿四个字，狠狠刺痛了苏合。让他效忠牧其儿可以，让他效忠牧其儿的未来夫婿？等等，小主哪里来的未来夫婿？

苏合昂起头，眼神中只剩下坚定。

楚云溪说完这话，眼神便看向白枭。苏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震惊的神色，便也落到了白枭的脸上。

而白枭也没有想到，楚云溪会如此直白地，告诉苏合他的身份。

苏合眸光一凝，这云霄皇后，说话还真是直接，不留余地！

“不，不是这样的。小主，我……”

牧其儿一喜，又拉过白枭。

哪知，楚云溪却看向屏风的方向。

他追随了牧其儿这么久，最清楚她那个青梅竹马，在她心中的地位。

牧其儿还没有忘记，苏合将她的牧仁哥哥，扔向云霄皇帝的剑尖，想要害他性命的那一幕。

方才那云霄皇帝还说什么，他没有皇后那般仁心？呵，真是好一个有仁心的皇后！

“牧其儿，你出来吧。”

何况，小主也是为了救他的性命。苏合的骨气，在这一刻变得分文不值！

“牧其儿珍惜你们多年的主仆情义，不想看着你送死。而本宫，想要成人之美。但若你冥顽不灵，本宫与皇上，只会以大局为重。”

苏合理解了楚云溪的意思，便压下内心的翻腾，问道：

拿死来威胁他，打错了算盘！

“苏合，北蛮皇室，都是卑鄙无耻之徒。即便现在放你自由，你也活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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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合一时间气血上头，攥紧双拳。让他对牧其儿的未婚夫效忠？不要说一年，一日、一时一刻他也不愿！

楚云溪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，似乎，无论苏合选什么，对楚云溪而言，都没有任何区别。

“我选择死！”

听到牧其儿说到死，苏合的心理防线，一瞬间崩塌。

牧其儿缓缓从屏风后走出，痛心地看着苏合。

楚云溪看着苏合青白变幻的脸色，继续说道：

“你的小主，无需我们指婚。她有个自小定下的娃娃亲，青梅竹马，感情深厚。那人，便是她的未来夫婿。”

白枭他，不是牧其儿的亲人，而是她，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夫婿？

他们这种人，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
“你们，要给小主指婚？”

白枭看向自己的主子，难道，真的要杀了苏合吗？杀了他，牧其儿会伤心的吧？

苏合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枭，心里除了震惊，还有失落，痛苦，迷茫。

“苏合，你我主仆这么多年，我没有想到，你宁愿死，也不愿再与我同路。”

“本宫给你两个选择，第一，死！”

白枭就是那个，被北蛮皇帝留在赤那部落，作为质子，后来又与牧其儿定下婚约的，北蛮国二皇子？

“小主，你别说了，苏合，愿誓死追随小主。”

这是明晃晃威胁他，不想死，只能听令行事了！

楚云溪这话里，便带了威胁，表里不一的归顺，在她眼中，丝毫价值也没有。

如果北蛮不灭，一年后，我死了，你想去哪儿，我也管不着了。如果北蛮得灭，你再出去闯荡，也不会被北蛮皇室抹杀。”

“那云霄皇后，想让我怎么做？”

怎么会这样？那个人，不是死了吗？

第513章 苏合归顺，一年之约

“苏合，他是我的未婚夫。在我心里，他比我的性命更为重要。我也要你发誓，认他为主，绝不背叛。”

“第二个选择，只要誓死效忠牧其儿与她的未来夫婿，一年之后，你可自由选择去留。”

牧其儿走近他，动之以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