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说笑了一路，车子也很快开到了郊区的一片墓园。

季澄意捏着他的手提醒他，“花。”

听到这人的声音没有哭腔，蔺谨独心底松了一口气。

这句话说完，季澄意安静了很久都没有再出声。

蔺谨独眼底有些意外的高兴，“是么？那看来妈妈很喜欢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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蔺谨独迎着他的视线，神色端庄认真，“嗯。”

蔺谨独不太会形容那抹笑意。

紧接着，又伸手去捏季澄意的后颈，“不是好像，是真的。”

那张照片明明没有任何色彩，却还是给人一种被温柔注视的感觉。

季澄意礼貌，“不了，谢谢。”

山间朦胧的阳光下，季澄意脸上洋溢着他从来没见过的笑意。

季澄意牵着蔺谨独往墓园走。

“不耽误工作的，我们都是忙好过来的。”

两人下车。

只知道季澄意很自在。

蔺谨独没有失礼，弯身一躬，“阿姨好，我是蔺谨独，是小意的男朋友。”

“额那个还没定呢。”

蔺谨独走过来，“我来拿吧。”

蔺谨独愣了很短暂的半秒，随即回神。

“放心吧妈妈，我有分寸的。”

好像是知道妈妈在这里，所以他就很像有人撑腰了一样，神色间不自觉就多了些有恃无恐的小情绪。

“妈妈”他说，“我好像真的有人喜欢了。”

季澄意将车子停进车位，然后挂挡，熄火，又缓缓深吸了两口气，这才转身看向蔺谨独。

蔺谨独说，“那我等下自己问妈妈。”

蔺谨独没说话，安静看着他。

季澄意告诉他，“还说了很多，但那都是我跟妈妈的悄悄话，不能说给你听。”

蔺谨独一手拿着花，一手牵着季澄意的手，“走吧，带我去见妈妈。”

只是知道妈妈长眠在这里，季澄意都能开心成这样。

季澄意轻哼了下：“妈妈才不会出卖我。”

而下一秒，他的目光就和黑色石碑上那张黑白照片里的人对上了视线。

他说，“第我一次见妈妈，总不能空着手。”

“去过了，上周末去的，还给蔺叔叔蔺阿姨带了礼物。”

闻声，蔺谨独立即弯身将白芍花放在季夫人的墓碑前，“阿姨，这是我带给你的礼物。”

蔺谨独见季澄意好像真的跟季夫人开启了跨纬度的聊天，也没打扰他，站一旁默默听着。

一边走，他一边说，“我之前已经跟妈妈提过你了，妈妈说你名字好听。”

季澄意笑了起来，“臭美。”

季澄意拿上车钥匙，“那我们下车吧。”

这本该是很美好的一幕，可蔺谨独却很心疼。

季澄意又打开后排车门拿出提前买好的白芍花。

“嗯，我知道，我对他也挺好的。”

“到了。”出神间，蔺谨独耳中传入季澄意的声音。

季澄意没去管他，继续跟妈妈说着话。

“妈妈，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蔺谨独。”季澄意半蹲下来，习惯性地将妈妈身边的杂草清理干净，“快过年了，我带他来看看你。”

蔺谨独有些担心这人又偷偷掉眼泪，刚要蹲下身去看，就季澄意忽然又开口了。

“我带你去见见妈妈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不难听出他有些开心。

他都不敢想象，如果季夫人真的还在的话，季澄意会有多幸福。

季澄意倒也没拒绝，把花递给他，“那你拿着吧。”

蔺谨独捏捏他的手，“还说我什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