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如果自己不要那么在意自尊心，在那种心思出现时就告诉段星野，他们就不会因为隔阂产生争吵，口是心非，互相看不清心意，那么段星野也不必碍于面子，悄悄在他的盒子里塞纸张留言——能做到这一步，那时的段星野在情感上一定非常需要他。

不一会儿, 段星野就感到棉质睡衣上被热烫的泪水洇湿一大片。

是不是也觉得他跟段启围和阚虞一样，不要他了。

段星野回过头，细问他：“你刚才跟他们……”

“是不是我说便宜你了, 让你受打击了？”段星野琢磨片刻, 问他, “说说都不行吗？再说本来就便宜你了，我以前找你睡觉，没有一点防备，谁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。”

073

聚会直到十点，才陆陆续续送走客人。

段老师：我真是服了。

湿润柔软的触感探入唇瓣，急切而又温柔地吮吸他。

段星野躺在床的右侧，感受到周围环境的熟悉，困倦之间不免有些感慨，哼道：“我以前睡这儿的时候，都不知道你对我揣了那种心思，现在想想，真是便宜你了。”

段星野烦躁：“你想干嘛！”

房间里关了灯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“别。”承渡舟抓住他的手腕，将手机拿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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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星野不顾现在深更半夜，拨号，道：“你不说，我问蒋斯祁。”

段星野三番两次问不出话，不信了，翻过身捞起手机。

承渡舟时不时抽一下鼻子，身体都跟着轻颤，似乎特别伤心, 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谁家土狗这么黏人又娇气。

段星野长睫颤了颤，一时间开不了口了。

段星野正因承渡舟暗恋他得意，却长时间没得到身旁人的回应，不悦地偏头看过去。

由于明天要早起，晚上夫夫俩睡在一楼承渡舟的房间里。

“不是……”承渡舟摇头否认, 他的悲伤跟段星野以为的不是一回事, 不过又点了下头，坦白道，“对, 我脑子里都在犯罪。”

“承渡舟，你快点。”段星野眉一拧，失去耐心，“哭什么？”

“！”段星野瞌睡都吓跑了，立即撑起身，“你今天很奇怪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
唉哟——烦死了。

他不愿再让段星野想起伤心事。

他西装外还披着一件外套，站在门口，暗暗打了个呵欠。

可是他却在那么关键的时候走掉了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承渡舟进来，带上身后的门，伸出一手捧住段星野的脸颊，低头倾身迎上。

——“承渡舟，你别走。”

无论多少遍回想起那张纸上的话，承渡舟都有种心被绞碎的感觉。

承渡舟摇头。

段星野看到蒋斯祁一众人，已经提不起精神再向他们询问到底跟承渡舟聊过什么。

“你要么现在睡觉, 要么跟我说清楚什么事, 不然你自己到外面抹眼泪去, 还让不让人休息了？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承渡舟将脸埋在段星野身旁，散发出无限脆弱的气息，哑声道：“抱紧我。”

谁问他在想什么了？这人真不要脸。

十七岁那年的段星野会怎么想？

段星野却没有睡, 一手抱着承渡舟的脑袋塞怀里，一手搂住他后背。

承渡舟抽了抽鼻子，似乎自己都觉得丢脸，拉高被子蒙住脸，又放下，眼泪没了，低低地道：“没事……”

段星野在承渡舟后背拍打两下, 给他点不算温柔的安慰。

真的烦死了。

太累了，明天吧。

段星野报复性地揪一把承渡舟的头发。

忙穿过人群走过去，拉住承渡舟就往过道里带，随手推开经过的第一间房门钻进去。

承渡舟在段星野的睡衣前襟上拱了拱, 深吸气，似是平复了一下心情, 才抬起热烘烘的一张脸, 低磁嗓音哑得厉害, 道：“以后你说再难听、再绝情的话, 我都不离开你。”

承渡舟正侧躺在段星野身旁，目光一瞬不瞬望着段星野精致美好的侧颜，回忆起了少年时他有些奶气的脸。

却见承渡舟痴痴地望着他，眼眶又红了，眼里还包着一汪眼泪。

承渡舟才单独跟蒋斯祁他们待一会儿，情绪就开始崩溃，那些人嘴上都不带把，不知哪句话又刺激到了土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