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看向卫燕, 卫燕容色舒丽，仪态淑然，美艳不可方物。

垂下眼帘不语。

女子离去，只余江桐独自留在原地。

“眼下能不能治愈，老臣实在是不好说，只能说，尽力而为吧。”

他眼圈泛红，污泥沾染了面上玉肤，狼狈不堪。

瑞阳王府坐落在京城西郊, 临水而建，府内碧瓦朱甍，曲径通幽, 美不胜收。

她柳眉蹙起，眸中掺杂惊异。

那被他拽住衣袖的女子转过身，小巧端庄的一张脸上，满是疑惑不解。

牙，强撑着一次又一次站起来。

“公子，您认错人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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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玥清润的嗓音在她耳际蔓开。

李玥瞧了眼卫燕，眸中的怜惜更甚，他对夏太医道：“夏太医，这宫中您的医术若称第二，便无人敢称第一，既有妙手回春的医圣之称，又如何会有治不好的病症？”

“或许从前确有吧，不过眼下我已看淡了，对其不再执泥了。”

夏太医谦和地笑道。

让卫燕坐于座上后, 夏太医隔着丝帕与她探脉, 边探边询问道：“姑娘平日睡得如何？”

“那是自然的。”

宛如一首诉不完的离人诗。

江桐恍然，眼中刹那间颜色尽失。

听了夏太医的话。

他缓缓松开那女子衣袖，垂眸淡淡致歉：“抱歉。”

人来人往中。

卫燕触到那灼亮的视线，心中像是被人攥了下，突有些不知所措。

卫燕心中颇有些怅然，沉默着一言未发。还装作不在意地抿唇轻轻笑了笑。

李玥虚扶一把，让他起身, 启唇道：“夏太医客气了。”

细雨还在纷落。

“夏太医，先前的事暂且搁开不提。卫姑娘眼下的咳疾，还能治好吗？”

他心生顿悟，怨不得从不近女色的瑞阳王会对她另眼相待，昨日与他谈话时，语气中的那份关切, 溢于言表。

“燕儿，你看我一眼，好吗？”

此时，她突感一道目光落在身上。

语气卑微至近乎乞求。

李玥待她绕过连廊，来到一间正堂。

他拽住女子衣袖的时候，整条手臂都在轻颤。

堂内, 夏太医已在等候，他年已过耄耋, 满头花白，眉眼却矍铄, 看到二人进来，对着李玥拱了拱手，“王爷万安。”

仰头，李玥眷满情绪的桃花眸正直直望着她、关切中带着几分怜意。

卫燕一愣。

卫燕如实答道：“大部分时日尚可, 有时咳嗽会睡不安稳。”

思绪流转至往昔，旋即笑着摇了摇头。

他顿了顿，满是郑重道：“本王愿重金相聘，求夏太医治好卫姑娘。”

一个求字，让夏太医受宠若惊、不知该如何招架。

就这么跌跌撞撞追逐良久。

他转首看了眼卫燕, 同夏太医道：“这就是本王昨日向你提及的人，还请夏太医费心瞧瞧。”

夏太医抚了抚短须，面露凝重。

夏太医喟然，“能放下最好，你这咳疾，恐一半也是当时心疾、伤心太过所致。”

饶是这把年岁, 看观过那么多人的老太医, 都不由怔了怔。

夏太医垂眸颔首，又看了她的舌苔，问道：“姑娘从前当时忧思过重，生了心病吧。”

第35章 沉沦

终于被他追上了那道身影。

◎仰头，眼眶早已一片红。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