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一盏刻了竹梅山园图的玉屏之后, 传出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子之声。

李玥听完她的分析。

明和帝面上的笑意很僵，顿了顿道：“你二人，方才一直是在此处下棋？”

又高又尖的一声太监嗓划破了寂寂的殿堂，由远及近，掠过长空，清晰传入二人耳中。

在李玥替她穿戴整理好一切后。

不是别人, 正是李玥和卫燕。

第52章 春闱

眸光闪出欣赏之色。

空荡荡的殿内静阒幽然, 帷幔被卷进来的风吹起，上下浮动, 宛如流波。

说这些的时候，尽管断断续续，但也算是分散了她的思绪，让她整个人不再那么难受了。

将心中的疑虑说了，并将应对之计也说了。

可里纱幔背后。

此刻徐吴缩着脑子站在原处, 面色都已经青了。

这一幕，倒是让李玥与卫燕察觉到了他, 二人回过神来后, 当即搁下手中棋子，急急忙忙从座上起来。

“却原来，是十三弟与卫家女娘在下棋？”

不是别处，正是她们此刻所处的偏殿。

“怎的回事, 方才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亲眼瞧见此处栖鸾殿有人行秽乱宫闱之事, 特请朕与皇后来此处查鉴？”

殿门大开, 看着一行人声势浩大走进来。

今日这场局，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。

栖鸾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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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雕花木床之上。

这或许便是所谓的君子所见略同。

“呃……”

并未见半个人影。

就在二人准备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时。

恭恭敬敬地给他行礼。

卫燕所想，与他猜想，着实是大差不差的。

徐吴见明和帝此时将他推作挡箭牌，知道今日自己是逃不过去了，两腿一软跪在地上，连连磕头求饶。

明和帝提步上前一看，果真瞧见了对弈的二人。

“因殿门突被人自外锁上, 我与卫姑娘无事可做, 只得在此处下棋等待。方才未出来相迎，想是我二人下棋认真太过，入了定了，望皇兄海涵。”

明和帝与陈皇后步入殿内，身后跟着诸多官员大臣、王孙王女。

“拜见皇兄。”

出乎意料的一幕，让明和帝心中疑窦丛生。

他虽告罪，却还是据理力争，毕竟此事若是能以假乱真，形成舆情，也足够明和帝的目的达成了。

上头正是极闪耀的三个鎏金大字。

二人面色从容, 丝毫没有狼狈、躲闪的样子。

卫燕心中早已认清了。

目光郑重地看着李玥。

李玥颇有些无奈地开口。

“参见皇上。”

卫燕强撑着坐起来。

身上的酥麻，将嘴唇都咬破了，猩红鲜血四溢，在牙关鼻腔蔓延，刺激着她保持清醒。

卫燕来的时候，知道有端倪，特意多留意了下此处殿门前巍峨金灿的牌匾。

他愣住了，一双已然垂暮的眸中，顿显几分迷惑。

“皇后，你怎么看？”

栖鸾殿。

听了他头头是道的解释。

明和帝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，在场官眷众人，回头出了宫，一人一句传开了，便足矣淹死大象。

“陛下，奴才该死，可方才……方才奴才明明是瞧见的呀……”

◎李玥微微侧目，与江桐目光交错。◎

“皇上、皇后摆驾栖鸾殿——”

明和帝作恍然之状, 转头去看身后的徐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