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电话，现在还早，打过去是打扰，万一秋霜有事，秋眠怕她生气。

好半晌，秋眠发出感慨：“你好年轻。”

“也没有，我约了我妈妈一起看电影，本来就打算下午从南塔寺回去后睡个觉吃个饭，然后就准备去四桥城的电影院。”

可能是因为秋霜一直对她十分严厉，所以在不知不觉中，秋眠对她有种下意识讨好的习惯。

“下午场？”

秋眠多看了一眼，瞧见他里面的衣服确实没湿，没再继续劝，转而低头脱自己先前被雨淋湿的外套。

“是。”

秋眠昨天早上特意买了晚上九点半的票，之所以选择那个时间，是因为秋霜平常总是很忙，九点以后会稍微空闲一点。

“晚上九点半的那场。”

面没湿。”

“噢噢，对哦。”

周引弦一边启动引擎，一边不小心从车内后视镜里瞥见她脱衣服的动作，稍稍别开了眼。

周引弦沉着气任由她看，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变缓，像在等待什么。

-

周引弦：“……”

“对了，林曦呢，最近都没看见她，她今天没约你出去玩吗？”

“是明天？”

怕她生气，怕她不高兴，因此总是避免在她面前做令她讨厌的事，扮演乖乖女的角色，讨她欢心。

“她是京北人，春节当然不在这儿。”

她不想买早了打扰秋霜的工作。

秋霜自然不可能像她这样早到，但怕她忘记，秋眠特意发了消息提醒。

他怎么还有点不高兴。

“什么电影。”

这不是夸他呢吗？

秋眠只在影城楼上楼下逛了一圈，还不到九点就回了影城去取票。

-

虽然她并没有回复，秋眠也已经习惯。

周引弦随口问到：“原本打算要去哪儿玩。”

大年初一来看新年档电影的人很多，候场厅里的座位此刻已经已经被坐满，无论是情侣还是亲人朋友，都热热闹闹有说有笑地讨论着电影相关的信息。

绿灯亮了。

“我？”周引弦微微挑眉，“不确定。”

“你呢，周老师？”

南塔电影院众多，四桥城的电影院离橙宜园和郊区外婆家都不近，秋眠之所以会约在那儿，是因为那是离秋霜住的地方最近的电影院。

“《深海》。”

吃过晚饭后，秋眠提前两个小时就出发，到四桥城时才刚过八点。

秋眠又想起来一件事：“之前我看见你的微信号，那串数字是你的生日吗？”

包括——

秋眠手肘抵在车窗底部单手撑着下巴偏头看他，眼神充满打量。

她大多数时候其实很容易迟到，可唯独面对秋霜，她从来都是提前很久就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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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挺好的。”

这天气十足怪异，走到半路居然雨停了，不仅如此，很快出了太阳。

能说点儿别的么。

“好怪的天气。”秋眠扒拉着车窗看外面，“刚刚还在下大雨，这会儿居然又出这么大太阳。”

秋眠没找到空座位，只得立在一旁等。

从秋霜住的地方过来，只需要十分钟，也许她还在路上。

周引弦神色兀地一顿，恰好遇上红灯，停下车，抬眼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她。

就像今天，她提前到了影城，时间还早，却并不敢走远，怕横生意外回来会迟到，只敢在四桥城里转转。

秋眠：“……”

周引弦脚踩油门，宾利一下飙出去，秋眠没防备，抵在车窗底部的胳膊肘一滑，身体瞬时后仰，抵上了座椅靠背。

秋霜的微信一天到晚鲜少有空闲下来的时候，漏看消息实在太正常不过。

“那看来我猜对了。”

因为秋仲景和孙婉都不在，晚上还要跟秋霜去看电影，秋眠便没打算再回郊区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九点过十分，秋眠看了时间，又转头看向影城外面，仍旧不见秋霜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