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芙确实聪明，这一招偷天换日，居然骗了所有的人。

晚上睡觉前，褚映玉将苏媃叫过来。

下人都退到外面候着，屋子里只有褚映玉、苏媃和坐在旁边、神色冷峻的陆玄愔。

“王爷，你不必这样。”褚映玉勉强打起精神，让他回去当差，“我没事的。”

褚映玉没信他。

只是这些感情，比不上男人手里的权势和家族传承。

陆玄愔下颌微紧。

褚映玉见状，没再说什么。

褚映玉神色恹恹，虽有陆玄愔宽慰陪伴，没有因太过不堪的真相而崩溃，可精神仍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消沉。

如今已经进入腊月，眼看就要到年底，各个衙门正是忙碌的时候，哪可能不忙？

于是在她生下龙凤胎，可以进宫给太后请安时，已经过去好几年。

外面风雪交加，室内烧着地龙，暖意融融。

唯一知道真相的，也只有靖国公、长平侯褚伯亭，以及已逝的长平侯老夫人。

只是她劝他去忙自己的事，他却稳稳地坐在旁边，甚至让宁福儿将一些紧急公文送过来，当着她的面处理。

好几年的时间，足以让一个人的记忆模糊，想必太后对孟蓉的印象也模糊得差不多，就算察觉到性子有些差别，估计也看不出来，更不会多想。

他总算明白为何靖国公一定要他的王妃嫁给孟瑜山，除了和长平侯老夫人的约定，也是补偿被孟芙害死的孟蓉，弥补庆阳大长公主。

可理智上她又知道，苏媃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，不会贸然将消息呈过来。

褚映玉问道：“苏媃，你这边掌握多少证据？”

不管如何，靖国公和庆阳大长公主也是有些感情的。

陆玄愔接过丫鬟端来的药茶，亲自喂她，说道：“无妨。”顿了下，又加一句，“不忙。”

等孟芙在庄子里休养一年，又怀上身子，不宜出门，自然也有理由不用进宫给太后请安。

许是有人陪着，或许是这辈子有人疼着，纵使再难过，她也没有一直消沉下去。

真相太过不堪，她甚至希望苏媃弄错了。

陆玄愔特地将公事推了，留在府里陪她。

知道真相后，她固然难受之极，但心里也是恨那些人的，恨他们害死她的母亲。为人子女，既然知道生母遇到那样的事，不可能不为她讨个公道。

明明终于知道真相，然而褚映玉心里却没有任何开心，反而极为压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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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院伺候的下人不知道她怎么了，一个个急得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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