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喝了一干二净，小猪还死盯着她瞧。

他抬头看，看到了二哥眼中的绝望。

她问沈清起：“你给这猪起名字了？叫噜噜？”
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一天，他自问自己的记忆一向很好，可偏偏是那一夜，所有的细节，在他的脑海里模糊掉了。

“它整天噜噜叫，不叫噜噜叫什么？”

隻这一眼，他便知晓，没有希望了，沈家这一次，一败到底。

沈清起不抬眼：“叫灰灰。”

他开阔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大山，让他得以安心的倚靠。

辛月影：“那我留到明天喝好了。”

小猪居然闻声进来了，嗅到香气，直奔炕下，抬眼盯着辛月影，眼神期待。

沈清起：“这东西隔夜会坏，拿来吧，噜噜饿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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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云起跟着二哥走在后面，二哥的轮椅停在山坡上，他走过去，至今没有适应自己这个角度去看二哥。

他居然还给这猪起了个名字，叫噜噜，而且他和噜噜沟通似乎比跟她沟通顺畅。

沈清起将空碗递给他，说了声，“你跟我来。”挽着轮椅朝着林深处行去。

沈清起将卷宗撂在桌上，拿着她的空碗去了灶房，沈云起正好在灶房放空碗，见得二哥，他站在原地没说话。

燕窝喂猪？这不可能的，这辈子都不可能的，若是燕窝炖猪算一道菜还可以。

二哥一向是他仰望的人，他教他骑术时，小小的沈云起坐在高高的骏马之上，他回头，逆着光去看背后的二哥。

一夜之间，山崩地裂的巨变。

“还挺好听。”他给活物起了名，说不上为什么，她觉得这是个好征兆。

辛月影：“那小灰驴叫什么？它整天看见你就儿昂儿昂的叫。”

辛月影：“别别，那我先喝为敬了。”

他迫不及待的希望自己长大，他想，终有一日，自己也可以骑在高高的骏马之上，像二哥那样，身穿铠甲，鲜衣怒马，意气风发。

他还记得，那年父兄大捷凯旋归来，天子相迎。

关于他在牢狱里触壁自尽前的那一夜具体经历了什么，他全然不记得了。

他隻记得，二哥凄厉的让他站起来。

沈云起坐在二哥轮椅旁，故作轻松的伸手揪了把草，一言不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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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的他挤在人群里，一眼望去，他的二哥是最显眼的那个，他身上的铠甲被阳光镀了一层金光，微微倨昂的下巴，摄人心魄的双眸，不怒自威。

盼着盼着，沈家突然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