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瓦。”

姜悟没有回答，他盯着殷无执，虽然还是面无表情，可殷无执愣是从其中看出了几分的不满。

他扭脸看向身边之人，开口：“殷无执。”

雪被风吹着，擦过琉璃瓦，细微的叮当声。

“风吹着雪，打在窗纸上的声音。”

“雪。”

殷无执做出决断，却并未收起折子，他垂下睫毛看向姜悟脖子间绒绒的围脖，又放轻声音：“好不好？”

殷无执夸他：“真厉害。”

他的目光一直凝望着屋外，这会儿天已经暗了下来，夜幕中无数黑点飘飘扬扬，殷无执看了一眼，道：“说起来，襄王与我母亲还有些渊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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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立刻坐直，用力揉了揉眼睛，才想起来：“陛下要踩雪？”

姜悟很欣慰：“嗯，要第一个踩。”

姜悟看向殷无执，“小表弟。”

他眼中流转着微光，殷无执也顿时精神起来，他翻身下了床，吩咐一干奴才迅速准备。

姜悟对襄王求见之事一无所知，殷无执站在他身后，双手抻着折子给他看，从外人看来，姜悟就像是被他环在怀里。

“风。”

隙不无可能，但被人刻意塞进去也不是不无可能，既然叫他察觉出端倪，日后便要谨慎行事。

殷无执很寂静地看了他一会儿，再次转向外面，道：“听到雪落的声音了么？”

殷无执愣了一下，忍俊不禁，道：“好，臣一定安排妥当。”

殷无执半睁开一隻眼睛，姜悟道：“快起来。”

倒没有想到，姜悟先开了口：“明日，朕要做第一个踩雪的人。”

“嗯？”

殷无执给他拉上被子，并将貂毛围脖摘了下来，细白的颈子上，晨间粉色的痕迹已经褪去，只有几个深红还保留着。

姜悟放松地闭上了眼睛。

而他是襄王的兄长，殷无执就是他的……

“……何事？”

他微微张大眼睛，越发认真地去聆听。

殷无执看他听的专注，轻声问：“听到了什么？”

“嗯。”

殷无执的指尖擦过他的脖颈，终究是什么也没说。

姜悟没有异议，反正总归是要见的。

一开始，姜悟的确没有听到，直到当天晚上，夜深人静之时，他才确确实实听到扑簌簌的声音。

姜悟忆起，定南王妃是襄王之姨母，也就是说，殷无执是襄王的表弟。

“殷无执，殷无执，殷无执。”

“此事不宜再拖，陛下明日便召见襄王罢。”

第二日，殷无执还未醒来，姜悟便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