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执笑了一声。

弄清楚他为何喜欢，然后从根部解决问题，让他不再喜欢。

“殷无执。”姜悟闹不清楚，若是殷无执一直喜欢他，那他接下来要怎么办，难道就任他喜欢吗，他说：“你为何喜欢朕。”

“你身为小辈，太皇太后被下毒你不管，宫中一盘散沙你不问。”

“你这种人，浑身上下没有一个优点。”殷无执说：“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，都不值得被我喜欢。”

殷无执后来说的那些话，不过只是狼狈的挽尊。

“你身为天子，不思朝政，惫懒可笑。”

“你甚至不配为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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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狼狈地转过脸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在遥远遥远的漂浮中，姜悟时常会感到奇怪，自己为何会存在。

“殷无执。”姜悟很吃力地喊他：“殷无执，殷无执，殷无执，你说……”

有时遇到的道士也会感到奇怪。

“你做梦。”殷无执说：“我喜欢你，单纯因为我蠢，我犯贱，我被下了降头！”

空气中，只有殷无执粗重的呼吸，还有心臟重重敲打在胸骨上的撞击声。

可殷无执说的对，他身上没有一个优点，他不是一个好皇帝，不是一个好儿子，也不是一个好孙子，更不配被称作一个人。

“你以为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好么？”殷无执哼笑道：“你渴望我说出你哪里好？”

一个对世间没有半分留恋、一个视一切悲欢离合皆同无物的，孤魂。说他是孤魂都高看他了，毕竟孤魂也是因为执念才会遗留。

“你身为一个人……”殷无执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连自己的口齿，自己的手脚，你都懒得用。”

姜悟露出了迷惑的神情。

世事皆有因果，有因才会有果，所以喜欢，也一定是有原因的。

姜悟下意识说：“应该会很疼。”

“没有理由。”

太极殿又静了好一阵。

“因为啊。”

他不是傻的。

他只有一句话是真的。

“你身为君主，公然羞辱、虐待、刑罚下臣，无理取闹，不可理喻。”

殷无执绷着嘴角，漆黑的眸子里，清泪猝不及防地滚落。

接着又笑了第二声。

长发披散下，精致的五官剪影看着有些凄清。

姜悟傻傻看着他，好一阵才说：“那你，何时能不蠢，不犯贱，不被下降头。”

“我会扒了你的皮，抽了你的筋，饮干你的血，食尽你的肉。”

他偏过头来看着姜悟，很久才说：“你最好，期待不要有那一日。”

“没有理由。”

姜悟缓缓撑起身子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