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我说，让你们去寻找更好的去处。」

疲惫爬满了他的面容，那意气风发的魏廷恩，早已消失无踪。

藏不住的笑，压不下的喜悦。

太过煎熬了，他无法再待下去。

「你是这家店味觉和嗅觉灵敏度最好的一个人，但你死活不肯接手，甚至连这件事都不让其他人知道。」

「我逼自己的。」

「从没见过你这种老闆，放着店不管，天天把自己关着，死了也没人知道。」夏宇中收拾掉桌上的垃圾，挖出冰箱里不知过期多久的食材与调味料。「当初把我们挖过来，现在这样未免太过不负责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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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来确认你还好好活着。」他仔细检查咖啡机是否还能使用。

只是，那不断动摇的心，似乎再也撑不住了。

魏廷恩刚戒酒的那段时间，他把自己锁在家中，食不下嚥，足不出户，总觉得心里空空的，像是少了什么，但又不知该填入什么。

「干嘛？」

他想着，也许该回到以前那种到处旅行的日子，看看不同的风景，或许能找回过往的自己，但现在有了牵掛，无法像之前那样说走就走。

「现在只是少了一个郑宇翔，我们就累成这样，你有想过你走了之后，林宇中要面对的是什么吗？」魏廷恩向前跨一步，拉近了与夏宇中之间的距离。「你有想过我要应付的是什么吗？」

他累了，不想再思考了。

「夏宇中，我的味觉越来越迟钝了，年纪也越来越大，若不是你们还在，我早就把店关了。」魏廷恩放软了语气。

「……只要你有正常的来上班，这些都不会是问题。」夏宇中心虚地别开眼。

夏宇中敲打了他的家门，将几大包刚从黄昏市场买来的菜放到桌上。

「……」夏宇中感到眼眶乾涩又湿润，通红的眼死死盯着地板。

「你还是先去洗个澡吧，臭死了。」说着，他往厨房的方向走去。

这几天后台的惨样他都看在眼里，魏廷恩早已不是当初的他，这些工作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负荷。

夏宇中默默开始洗菜切菜，魏廷恩沉默望着他的背影半晌，慢步走去浴室。

这句话，魏廷恩曾对他们说过。

「咖啡的香气，真的很迷人。」他说。

听着他的碎碎念，魏廷恩揉揉太阳穴。

「既然如此，那就把店收起来吧。」魏廷恩叹了口气。

「……你这是干嘛？」

夏宇中用力关上冰箱门，盯着魏廷恩憔悴了不少的脸庞。

这样的感情很痛苦，但他阻止不了这颗种子发芽，阻止不了根茎深深抓住土壤，顽强地继续生长。

「我逼的？」

哗啦哗啦的水声穿透一层层壁垒，传入站在厨房中的那个人耳里。

魏廷恩仔细将这些天长出的鬍子刮下，镜子的自己看起来格外陌生。

他很想振作，但每每走到门口，就又折返回来。

「王牌咖啡师兼最有行动力的员工离职，这间店离倒闭也不远了。」魏廷恩语带讽刺地调侃。

他确实颓废了太久。

骗人，根本大有问题。

「过劳。」

「夏宇中，你到底要干嘛？」

「我还没夸张到那样好吗？」

「夏宇中，你到底要我怎样？」

「我不会马上就离开，等郑宇翔回来，一切都接上轨道后才会走。」这是他最后的让步。

那时的他，还对未来充满希望，眼神中还抱有对未来的热情，还是那个沉浸在幸福生活里的魏廷恩。

「……」

夏宇中皱起眉。「那郑宇翔他们怎么办？」

他不确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，只能尽量找理由让自己在待久一点。

碰！

「魏廷恩。」

眼。「理由呢？」

「我不想怎样，只是想放过自己。」他闔下眼，压抑无法发出声的痛苦。

偏偏他这个老闆被几个顽固的员工给吃得死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