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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容与扣着她的手，强调，“不接受退换。”

李子引对上他漂亮却如大海般暗流涌动的眼睛。

但一动之后，才发现，她的手被握在谢容与手里。

李子引抱着被子，立下大旗，“那等我去过星际，带回来有用的东西，再拿勋章。”

不知道为什么，他不是很开心。

“我没事了，你去睡一会儿。熬夜，会变丑。”

奖励是对她上交系统的奖励，跟去星际有什么关系？！

但是。

又柔又痒。

谢容与眼里的星光灭了，定定看着她，“嗯。”

算了。

她就是个色批。

这里是高级病房，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。

眼前白茫茫一片，她潜意识地闭上眼睛，昏睡过去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想把痕迹给他抹掉。

谢容与的凤眼，缓慢地眨了一下，“嗯？”

光影打下来，在她苍白清丽的脸上，落下扇形的阴影。

他也是对她将自己上交给国家的，奖励。

感觉很奇妙。

等再次醒来，就看到了昏暗光线里的洁白房顶。

谢容与听出了弦外之音，眼睛像海面洒落了星光，漾出点点光亮。

回去还得好好研究研究。

谢容与察觉之后，非但没有松开，反而握得更紧了。

她没有把手抽出来，声音也带了丝沙哑。

这天夜里，她只觉得身上再次一轻，就脱离了这个世界。

床头灯亮起，一双带着血丝的凤眸出现在上方，带着欣喜，“阿引，你醒了？”

谢容与：“……”

鼻息间是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。

李子引放弃治疗，堕落就堕落吧。

好像是李子引领悟到了真谛。

“既然是奖励，也得等我有功了才能拿。”

房间里只有她和谢容与两个人。

李子引这回抽回了手，义正言辞，“首长最希望我去的位面，是星际吧？”

李子引盯着那道痕迹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不，是接受奖励。”

“……”饶是谢容与再好的修养，也没能保持住微笑。

是深夜。

孤男寡女，最适合堕落的时候。

脸颊上被树枝划出的血痕，还有细小的痕迹。

李子引对自己这个决定很满意，用被子蒙住头，不再看沧桑版的贵公子。

李子引纤密的睫毛，轻轻一颤。

谢容与的声音喑哑，贵公子的脸上分明染上了憔悴。

李子引的睫毛又扇了扇，目光在他脸上看了好几眼。

而且一看就知道，他熬了好几天的夜。

李子引的手几乎被包裹起来，像是整颗心也被裹住。

谢公子长成这样，就是为了勾引她的。

怕自己更加堕落。

“我这样，算不算受贿？”

心尖仿佛被人用羽毛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