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上都是血，整个人蜷缩在地上，郁理看不清他的神色，但从他胸口的起伏来看，应该很痛苦。

郁理和年年从水中探出脑袋，年年憋气憋得很辛苦，刚一接触到空气便连忙大口喘气。

他慢慢扭头，脖子弯折出一个人类绝对做不到的角度，眼珠在眼眶里飞快转了一圈, 最后锁定在昏暗的河岸边。

乔越西还在喘息，根本无法回答他。

他灵活转动手里的尖刀，刀光寒冷，闪烁着刺眼的光芒。

小丑歪头看着乔越西，脸上妆容惨白，嘴角一直咧到耳根。

这座食品加工厂就建在河边，很多水管直通河水，因为全城断电的缘故，此时已经停止运作。

“你猜。”

郁理向工厂周围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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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年紧张地看着乔越西, 很想过去帮助他，但因为在来时的路上已经被郁理叮嘱过了，所以只能死死控制住呼吸，努力不让自己暴露。

“算了，太弱了。”小丑遗憾摇头，“你知道吗？虐杀强大的能力者才有成就感，像你这样的废物，连下水沟里的老鼠都不如。”

年年稳稳站在郁理身旁，呼吸飘进冷清的夜风里，安静得让人无法察觉。

绝对、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暴露！

虽然看不到她的身形……但他能听出她的声音。

“看来是异常。”小丑怪笑起来, “能力者不会蠢到独自来讨伐我，更不会遮遮掩掩不敢现身。”

同，她在水下无法说话，也无法呼吸，但方向感依然很准。

“你很能跑啊，竟然让我追到现在。”

“打狗还要看主人。”她说，“你没听说过吗？”

“能撑到现在都没被我污染，应该不是普通人类。”小丑自顾自地猜测起来，“那就是能力者了？也不对，如果是能力者，为什么到现在都不使用能力？”

他背对着河面，正站在一排厂房前。他微微俯身，在他面前，似乎还躺着一个人。

“又是能力者？还是……异常？”

她一直在给郁理指明方向，两人速度极快，很快来到一座食品加工厂。

不能成为姐姐的麻烦！

“这样么？”

郁理从水里走出来，身形隐在冷寂的黑暗中。

这时，风中传来尖锐的呼啸声。

那是一个衣着鲜艳的小丑。

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不是别人，正是乔越西。

小丑瞬间反应过来，然而触手的速度比他很快，瞬间便缠住了他的四肢。

这些触手冰冷而柔韧，力道大得令人无法挣脱。它们将小丑的四肢往后翻折，发出骨头断裂的脆响，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扭曲、诡异的姿态。

他想爬起来, 但身上太痛了，手指无力地抵在地上，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。

郁理看得很清楚。

蜷缩在地上的乔越西艰难抬眼, 朝她所在的方向望去。

黯淡的月光倾泻下来, 照在小丑惨白诡艳的脸上。

乔越西还是没有回答。

郁理没有现身, 只是稳定收紧缠绕他的触手。

郁理：“你好像很了解能力者。”

“当然。”小丑歪了下头, 他的脑袋几乎与肩膀平行，脖子被拉得很长，仿佛随时都会断掉，“我杀过的能力者不计其数。他们什么德行, 我再熟悉不过了。”

这里同样很黑，但一个明亮的身影却吸引了她的目光。

几根无形的触手猝然袭向了他。
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几乎没有任何起伏。

是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。

“让我猜猜，你是人类，还是能力者？”

剧痛使他的瞳孔有些涣散，他呼吸缓慢，喘息声断断续续。

他甚至想象不出她此时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