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烟轻揪着裙摆，一时间感觉自己笨口拙舌的，“抱歉，我、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，或许你也不需要我的安慰。如果你以后还需要倾听者，我很愿意，如果你希望我忘记，我也会当做今天你什么都没有和我说过。”

阮烟听着他的讲述，震惊。

她没有办法去想象那样的生活，欧拉也濒临破产过，但相比于周孟言曾经的处境，只不过是小风小浪。

阮烟感觉到一阵心疼。

他起身，直接走去阳台，留下阮烟呆坐在原地。

她迟迟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，以为他不愿意理她，刚想转身，就听到他很淡地嗯了声。

阮烟闻到浓烈的烟草味。

“为了借钱而后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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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底的眸光深而远，渐渐的，他脸上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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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烟没有听到后半句话，房间忽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
阮烟垂眸，犹豫了下，轻声道：“刚才听你讲的那些事，我想说……有一天你一定可以放下的。那些过去如果没有击垮你，就会让你更好地成长，现在无论是你，还是梵慕尼，都已经挺过来了，而且一定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
“孟言……”

周孟言垂下视线，眸色沉沉，“他甚至为了借钱……”

脑中，阮烟柔软的声音停留了很久。

她感觉到面前的人强烈压抑的起伏的情绪，却在忽而之间平静如无风吹过的湖面。

阮烟怔愣着，听到男人把酒杯放到桌上，“没什么。”

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讲起自己的事。

阮烟心里松了口气，提起唇角，“那我进去了。”

她知道男人今天愿意开这个口，已经是格外难得了。

难怪他说，最难的事是活下去。

她一直以为，周孟言从小就家境优渥，过着精致的生活，原来他经历过这些，甚至还有的经历是他刚才没有办法说下去的。

她走后半晌，周孟言终于收回目光，看向前方。

“什么事。”

转头一看，阮烟不知何时站起身，走到了这里，她站在玻璃门之间，侧向他的方向。

“那……那后来呢？”

男人的声音忽然停下。

他嗓音恢復了以往般的淡然和沉静，仿佛刚才和她说话的人并不是他。

“接下来整整半年，我爸都在各处借钱。”

忽而，身旁响起一道软软的女声。

外头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，眼前的园林中白雾缭绕，烟雨朦胧，周孟言看着阳台外的风景，指尖星火明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