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决陪着她回了院子，桑枝调整情绪很快，又恢复活泼的样子，只是还有些微红的鼻头透露了她刚刚才哭过的事实。

“若水姐姐，怎么了？”

赵决摇摇头，“没什么。”

了。”

两人的眼神悄悄望向赵决，赵决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没说话。

如今如果光是渡魂罗氏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了，他们也要想想另一条路，强行抹杀鬼魂，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抹杀。

晚上睡觉时莫若水注意到花瓶里的那支软灯花不见了，桑枝解释道:“我看花枯萎了，就让小桃将它扔了。”

小桃和阿蝶一直带着院子里，见桑枝回来赶紧迎上去，然后就瞧见了桑枝哭过的眼角。

“没了……呃还有个，回去后要不帮苏池换身衣服？”

穿书过来的害怕恐慌，面对妖鬼的可怕紧张，此刻都被她用泪水表达。

一股暖香从背后冲过来，赵决突然转身就变成了桑枝投怀送抱。

身上沾了味睡觉总是不好的。

之前桑枝还送了他一个布娃娃，昨日他是捏着那个娃娃睡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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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得太久，她要补充水分。

“怎么了？”桑枝问道。

赵决拉住她起身的手臂，无奈道，“先回去吧，你……你这幅样子进去被他们瞧见了他们也会伤心的。”

桑枝没注意到他们的眼神，对小桃说，“有水吗，我好渴。”

“要说什么？”赵决问道。

他又拿出一张手帕替她缓缓擦着眼角未净的泪水，“不哭了。”

“嗯。”莫若水道，她想起今日他们去乱葬岗时，自己没有瞧见罗氏的尸体，若是找到尸体说不定还有制服的可能。

眼看着桑枝的眼圈又红了，赵决有些无所适从，多日来积压在心底的情绪桑枝都爆发了。

还行就是没有。

他淡淡应了一声，如他说的那般，用完这杯茶后赵决就起身告别，桑枝挥了挥手，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跑到他身边。

“我们再去看看苏池吧。”

眼圈哭得有些红肿，小巧的鼻子也是通红，好不狼狈。

她眨眨眼，手臂环着的是他劲瘦的腰身，由于束上了腰封，腰间冷硬，而赵决却是手臂没动，看上去果真如自己投怀送抱一般。

桑枝一转头她还以为赵决已经走了呢，赵决看到桑枝眼神莫名一梗。

哭过的嘴唇变得更红了些，桑枝愣愣地点了下头“好。”

莫若水将自己的想法与桑枝说了，她觉得桑枝每次都能帮助他们找出另一条更好的路来。

他慢慢揭开桑枝脸上的手帕，她手上没用劲，赵决轻轻拉下。

“好，我记住了。”赵决点头又瞧了眼桑枝，“还有别的要说吗？”

给以她无声的安慰。

桑枝点点头记住莫若水说的话，“我如果有什么想法了会和你说的。”

莫若水摇摇头，此次要除的不是妖而是渡魂，看来要在这里呆些时日了。

小桃急忙去倒水，阿蝶扶着桑枝在院子的石桌旁坐下。

“用完这杯茶我就走。”

“……欸我不是这个意思，”桑枝冲他讨好地笑笑，“那你回去后好好看看苏池，万一他醒了帮他喂点药什么的。”

想到这里，赵决才突然想起来，似乎自己从未送过桑枝什么。

赵决转身离去。

“……”

赵决太温柔了，桑枝情绪失控得久了些，终于自己调整好情绪，拿着赵决手中的手帕擦净脸庞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没事了。”

桑枝细细嘱咐道，赵决捏着茶杯的手指莫名紧了紧。

到了晚间莫若水才回来，她眉宇间有疲惫，桑枝适时地给她递了杯茶水。

映入眼帘的，是她一副哭惨了的脸庞。

赵决抿了抿唇，望着前方的路，“还行。”

“我……我想说，”桑枝有些羞赧放开了环住他的手臂，“我想说这几日你忍忍，下次给你多讲几个故事。”

赵决手指蜷缩又伸直，终于落到了她的背后，轻轻拍着她的肩胛骨，瘦弱单薄。

桑枝喝下两杯水喉咙舒服了些，赵决坐在她身边自顾自也倒了杯茶。

“昨天又没有给你讲睡前故事，你睡得好吗？”桑枝说。

他前进的步伐一顿。

可是若是成了像罗氏这样大鬼的尸体，必定会被她掩藏到一个他们不可能知道的地方，这也很难办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