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老太太、郑妈她们都睡了，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，拿着相机在园子里练习拍夜景，拍那水廊，拍那灯光下的池塘。

老太太：“昨天晚上来的？”

一刹那，时间像是退回了三九寒冬，四处都挂着冰棱。

控了。与其这样让你不开心，不如我们算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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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开过高架入口，又掉头上了高架。

老太太：“怎么，不高兴？”

詹月讨好地朝薄谈笑了笑：“小舅舅，到时候你肯定要去看青姐的吧？把我一起带去吧，我想去片场看看。”

看到回廊里走来一个身影，她停了下来。

第二天早上，薄谈照例去陪老太太吃早饭。

外面比车里亮，也比车里冷，空气冷得清新。

一看还真是。

薄谚：“……”

说完，詹月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，今晚她小舅舅的脸上好像一丝笑意都没有。

“你是来接顾含青的？她早都走了吧。”薄谚说。

詹月一脸“不用猜也知道”的表情，“你跟大舅舅一样，说一不二的脾气，谁受得了啊。而且看过青姐的电影就知道，她是个很有主见很有想法的人。你和青姐可千万不能分手，别人当我舅妈，我看不上。”

好好聊天，提什么作业。

顾含青：“薄谈，我们结束吧。我还喜欢着你，不能自已，但是和你分开的这些年我也过得好好的。”

他走过去：“二哥？”

顾含青：“那就希望你看在我那么喜欢你的份上，放过我吧。”

“你不会……和青姐吵架了吧？”詹月越看越觉得可能是，“你惹青姐生气了？”

“如果你接受我们这些天的关系，也可以再找我。”她补充。

薄谈扫了眼她手里的相机，“还不睡？”

觉得房间里太过悄寂，他打开投影，放了部短片。

灯也没看，他懒倦地往沙发上一趟。

这一次分开，顾含青的心里倒是很平静，也没有再哭。

不等薄谈开口，詹月就想到了原因：“我知道了，电影要开机了，青姐最近应该很忙。”

旁边就有等着载客的出租车，她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，报了自己家的地址。

她打量着：“小舅舅？”

不要再试图让她服软了。

这是顾含青研究生时期导的短片，他以前就看过。

“哦。”詹月缩了缩脖子，兔子似的溜走了。

出租车动了起来，开始打表。

薄谈笑了笑：“我好好的，您从哪儿看出来我不高兴了？”

薄谚这边刚从酒会出来，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。

泪意也就那一阵，她已经平静了下来。

顾含青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，没有再看薄谈。

薄谈一路开过去，路边的人气衬得车里更加伶俜冷寂。

酒店的大堂里又有人出来，酒会似乎也快到尾声了。

詹月：“……”

薄谈没好气地笑了一声：“怎么就肯定是我惹她生气了？”

“小舅舅？”

她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。

薄谈：“路过。”

詹月回去后，薄谈也回了房间。

薄谈：“怎么？”

片子一共十几分钟，一会儿就放完了，又从头开始。

这一片围着湖坐落着几家酒店，今晚还有人在办婚宴，婚宴散场，路上不少提着伴手礼的人，说说笑笑。

他正要上车，看到不远处停了辆眼熟的车。

薄谈讥笑：“你觉得我管不住下/半身，就想上/你？”

詹月自从和顾含青聊完后，对摄影的兴趣更加浓厚。

路过能路过到这酒店大堂？

薄谈：“太晚了，没惊动您和郑妈。”

薄谈：“睡觉去。”

“分手”两个字尤其刺耳，薄谈皱了皱眉：“轮得到你管我？寒假作业做完了？”

车窗外的景物开始变化，那辆黑色的车也越来越远。

车速越来越快，开过了这段，直到路两边又清净了起来。

说完，他启动汽车，直接开走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薄谈的声音变冷，像降了层霜。

詹月往他身后看了看，有点失望，“青姐怎么没跟你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