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曜心头猛然一酸。

他可以接受在一起，也可以接受分开。

年轻的时候喜欢他，这事路昭已经大大方方承认过了。

在他把阿昭当成唯一能停泊的港湾的时候，阿昭已经不再把他当成唯一了。

“那现在呢？”方曜连忙追问。

路昭很实在地笑了笑：“方先生，也许你是因为在疗养，太闲了。我现在工作忙，就没有这种想法。”

方曜：“……”

结婚离他们还很遥远呢。

路昭顿了顿，从书上抬起头来，眼神十分平静：“你以前不也是这样吗？”

方曜愣住了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他不知道方曜怎么忽然这么正式，还提起结婚。

不过，他还是仔细思考了这个提议，然后说：“可是，处对象好像要花很多时间。”

方曜深吸一口气，坐到了床边，看着他：“没有那么喜欢我，但是可以接受我跟你睡一张床？”

路昭合上了书，转向他：“方先生，你别问我了，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。”

方曜：“……”

方曜如遭重击，一下子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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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昭一愣。

好半天，他才勉强开口：“……你怪我以前对你不好，所以现在来惩罚我？”

方曜：“……不是这样！”

路昭摇摇头：“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，索性顺其自然。”

路昭想了想：“有没有结果，我都可以接受。”

路昭抿了抿嘴，好半天，说：“没有那么喜欢了吧。”

“既然你自己也不知道答案，那能不能先答应和我处对象？如果你不满意，就把我踹了，满意的话，就和我结婚。”方曜看着他，十分认真地说。

——不知道这份感情有没有未来，不想花精力去经营，就等着对方主动，顺其自然，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。

玙溪蒸嚟……

片刻，又低下头去看书：“年轻的时候，你帮我很多忙，我很尊重你，也……也喜欢过你很多年。”

他有些着急，下床来，半跪在路昭跟前，几乎是带着祈求地与他商量：“这个想法，不是因为最近我闲下来才有的。只是因为之前……”

他有点儿等不及了，他想戳破这层窗户纸，想和阿昭确定关系。

路昭说的没错，当年，他也是这种心态。

方曜沉默半晌，才问：“你不相信，我们会有一个好结果吗？”

方曜平复了一会儿心情，才又抬起头，朝他笑了笑：“没关系。处对象处对象，就是要相处之后，才知道是不是对的那个人。”

路昭又翻了一页书：“你干嘛非要问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