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，这位统御八荒的上神待他们殿下很是温柔，却是极厌恶他这种靠着甜言媚主，忝居栖梧殿仙官的妖仙。

奚玄卿垂睫道：“本尊去看看，免得他出了岔子。”

“小仙知罪！”

一殿的宫娥咽泪声哽，连连叩首，再多的却是不敢多说了。

司晨浑身觳觫，并不敢抬头看这位上神。

奚玄卿看了眼紧闭的殿门，垂睫睨他：“你紧张什么？”

奚玄卿冷笑一声，并未搭理他。

这孩子倒是心气高傲，长大了，不愿依靠旁人，学会遇事自己想办法解决。

宫娥一听，更是惶恐，一脸惊惧道：“神尊，您……您要不还是改日再来吧，殿下……殿下他……”

显真露烧起的烈焰还残留着火星子。

“我……”凤翎咬着唇，双眸眨了眨，滴滴泪珠落下，哽着喉垂睫，小声道：“你惩罚我吧。”

后殿的侍从都被支走，只留司晨守着，远远看见奚玄卿，便夸张无比地五体投地，大声喊着：“神尊，您怎的来了？”

玉腰佩的穗子从神尊指缝流出，坠在司晨眼前，司晨克制着直打哆嗦的双腿，讨好谄笑：“这是殿下落在玉宸宫的吧，怎劳神尊亲自送来？遣个仙侍递来便是了。”

司晨深吸一口气，战战兢兢道：“神尊威严，小仙敬重。”

一切都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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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玄卿默忖：凤凰秉性确实如此，骨子里便是高傲的。

他双手背在身后，烫金绣凤的锦袍上溅着几滴血渍，白玉似的面颊上也沾着两点，红的像书画时不慎沾上的朱砂。

今日这是……闹脾气了？

唤的这么大声，规矩全无。

一双杏眼无措又惶然地望来。

凤翎足边，躺着个浑身漆黑的小妖怪，一动不动的，那黑色也不晓得是衣裳本色，还是烧焦了的皮肤，身下是一滩血。

殿内景象尽现眼底。

碧翠镜面上，凤翎直愣愣地瞪大眼睛看着奚玄卿。

早已昏死过去。

不知是怕的，还是先委屈上，好教神尊怜惜，不忍责难他。

倒像是在提醒谁。

奚玄卿双目微狭，沉声道：“他在做什么？”

“我就是想替你审审妖犯，为你分忧，我听说他是你此次下凡亲自抓捕入狱的，应当很要紧，却又不肯配合狱司，我才自作主张，想用吐真露和显真露试试看能不能帮上你……”

奚玄卿面色微凛，攥着玉腰佩朝后殿疾步走去。

奚玄卿嗅到一股血腥味。

司晨猛一抬头，神尊已推门而入，他忙不迭大呼：“神尊！”

正捧起双手去接，却捞了个空。

眼见奚玄卿一步步朝他走来，凤翎眼眶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