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想着，他甚至有点同情凤翎。

仓灵急的快要跳脚了。

那是你没看见！

何况，他从不是个愿意为了别人，牺牲自己的人。

奚暮把我揣在怀里的时候，你没见过；他给我带来最好的灵果仙酿时，你也没看见；他小心翼翼地捧我在掌心，红着脸认真地对我说爱我的时候，你更没看见！

目的达成，又徐徐图之道：“说是还恩，可这些年，你当真对我只有恩义，没有情愫吗？”

他不记得自己将心给了谁，他从有记忆起便天生无心，在认识奚暮之前他就没有心了。

而不是……自己？

奚暮死的时候，他都无动于衷，为了自保没有出手相救。

可想着想着，他又想到了神尊为了凤翎刑罚代受一事。

仓灵咬牙，瞥眼扫过堆满仙谷的宝贝，满桌的珍馐灵食，一下子蔫了。

他没对谁好过？

仓灵愣了许久，内心别扭，直泛恶心。

他僵坐原地，稍稍挪了挪屁股，想脱开凤翎纠缠的双臂。

仓灵想，自己没有心，凤翎也没有，有没有可能奚暮成为神尊后，因为失去记忆，只记得一个没有心的人，才将凤翎错认成他？

不会吧……

“你对我怎么可能半分情愫都没有呢？这么多年，你从没对谁这般好过，我是你的唯一，不是吗？”

他对凤翎，确实好好啊……

献心的真的是凤翎？

历劫七世都不得回归九天境，凤翎献心给神尊，才助神尊重返九天，神尊为了报恩，才对凤翎百般迁就宠爱。

却一下子僵住。

就……很难过。

心火烧呀烧，烧得喉咙都热了，浑身烫得像是快点燃了一样，额上洇出细密汗珠。

仓灵想：他甚至可以为了我去死，他也没对你示爱表白过。

仓灵：“……”

什么他的唯一？

但很快，他又否认了这个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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呕。

这些都是……奚暮送给凤翎的。

他肯定干不出献心这种蠢事。

醉酒的凤翎从“神尊”眼底看出些许怜悯，更加开心了。

他算是明白了，今夜这场宴席，说是为了道歉，实则是示爱。

哪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？

不行！

他故意提及献心一事，便是做了挟恩图报的打算。

真是个小蠢货，为了讨男人欢心，献出自己的心脏，留下的后遗症肯定不少。

真笨！真蠢啊！

那也就是说，他喜欢的心跳声本不属于奚暮，而是凤翎的？

“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