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仓灵——！”

可秘境之内的规则，诡谲莫测，奚玄卿也没有十足把握。

“不，不行……”

他倏然想起自己的初心。

况且，就算魔种不会死，可是会疼啊。

“活着就是恶心。”

喃声道：“我本来就是来求死的，我本来就是想被超度的，没有人能救我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是我想象出的人？你为什么还不消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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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敢多想。

“我以为奚暮能救我，可我害死了他。”

脸颊渐渐凝固的血，混着泪，漾进梨涡，又顺着下颌，坠落。

怀中，捧他在掌心了。

都够了！

他一点也不想让仓灵再尝到疼痛。

他惊诧道：“你怎么还没死？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仓灵已抱着奚暮的尸身，纵身跃下悬崖。

现世中，奚玄卿的灵核还在燃烧。

每时每刻，魂魄都在疼。

奚玄卿骤然反应过来时。

悬崖高耸，深不可测。

腹部被崖石刮破，心口的伤硌进石块，混着沙砾，手臂也被悬崖边生着的一种如同钢铁般的怪异树枝穿透，鲜血不止。

忽然，觉得很没意思。

“……”

奚玄卿拽着仓灵的手，不肯松。

他望了眼奚玄卿，又瞥了眼悬崖之下。

仓灵看了他一眼，又垂睫望着自己的手，也不知在说自己，还是在说奚玄卿。

够了！

仓灵抱着他，依旧笑吟吟地看着奚暮，却发现眼前忽然隔了层血雾，他眨了眨眼，有水渍滚出，脸上湿了，手指一沾，才发现是血。

已经够了！

“奚暮，你是不是很疼啊？那我抱抱你吧。”

那个阵法，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，也不晓得自己还有没有能力开启第二次涅槃劫。

身躯摔在坚石上，会有多疼呢？

从来没存在过。

却不知能否成全他。

如今，似乎更坏了。

“活着就是恶心。”

凤凰在涅槃劫世界死去，即为渡劫失败。

他看见奚玄卿捂着重伤的心口，犹豫着，忧心着，想去抱他，又怕他抗拒。

奚暮只是他想象出的人。

奚玄卿纵身跃去。

秘境非红尘外界，这里连时间都是凝固的。

秘境之外，一般人杀不死魔种。

即便仓灵漠然地说：“你放过我吧，我要和奚暮一起离开，你松手。”

他能感觉到，命魂在一点点流失。

九天境上，他的小凤凰已经吃了太多苦。

他原本就畏光，双目天生有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