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这样突兀的转变，还是身体已至极限，他都开不了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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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玄卿费劲握住他手腕，青白似死人一样的唇微微翕动，“别……别伤害自己。”

却嘻嘻笑道：“你都不看看我身上的血是谁的，就剖了神骨救我。”

“我本来不想骗你的，可你一说要给我神骨，我可太高兴了，不敢不装呢。”

“你快说啊！你的神骨能不能复活奚暮！你快说啊！！”

他缓缓道了句：“奚玄卿，你说……神骨可以让奚暮死而复生吗？”

仓灵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
仓灵茫然一瞬。

满脸愉悦道：“你不是一直想要我亲你吗？我亲了，你快告诉我，神骨到底能不能复活奚暮！”

奚玄卿瞳眸一颤。

“我会在另一个世界，等你回来。”

他禁不住疼得痉挛，喉咙里遏制不住地发出嗬嗬声。

“你说啊！”

看着他空荡荡的心腔，和失了神骨的胸膛。

他抬起亮晶晶的眼，笑吟吟地凝视奚玄卿。

仓灵心中雀跃，凑上去，在那快要死了的人唇角碰了一下。

“快说呀！再不说，你就要死了！你快说啊！快说呀！！”

“奚玄卿，我只是去飞虞城杀了那个麻烦而已，这满身的血是他的呀。”

“……不要。”

他的胸膛被彻底剖开，仓灵满手血，在他胸腔里翻找。

看着他一点点灰败下去的脸。

一开口，喉咙里的血止不住地往下滴，将两人交握的手都淋得滑腻猩红。

看着他通红的，渗出血泪的眼。

奚玄卿说不出话。

“快点呀！”

那双柔软的唇轻擦过他耳垂，双臂揽着他脖颈，姿态亲昵。

他剥开自己衣襟，指尖化刃，就往胸口剌。

轻轻凑过去，脸颊贴着脸颊，呼吸间都是彼此血腥味。

诛心

从未如此亲昵。

“嘻嘻，你好笨啊。”

骤然明白过来，目露喜色：“你的意思是说放进我身体里的不用拿出来，你这里还有，对吗？”

不等奚玄卿反应，心口又是一痛。

仓灵愣愣地看着他。

看着他青紫的脉搏在皮肤下绽开，崩裂。

奚玄卿不舍地看着他，抬起那只尚还能动弹的手，抚上他的脸。

一垂眼，便只见少年颅顶，在他胸前微晃。

仓灵得不到他的回答，着急了，摸着自己心口，迷茫眨眼：“神骨有几根啊？”

“你再也不是魔种，你……咳，你……你要好好活下去，放下执念，放下不甘，活到这个世界结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