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
“……”

觉得还是自己在丹穴山的窝最舒服。

凤凰无语，不禁想：这花孔雀，平日里总喜欢开屏给他看，像是有那个炫耀欲作祟，该不是在外头朝哪只雌鸟开屏，被人家奚落了吧，又或者求偶被拒绝了，哈哈哈。

他问孔雀：“那为什么，我总觉得脑子里空荡荡的，身上也好冷啊。”

他听见自己在哭，在哀求。

他瞪大眼睛，借着床头一盏长明灯，看清身处的环境。

曾经有过，余温还在，却捂不热他。

我曾经拥有过一个凡人，他叫奚暮，可他死了，死在最爱我的时候，我找不到他了。

“传闻山灵妖禽翎羽华美，燃烧出的色泽瑰丽绚烂，就罚他拔去翎羽，燃为焰火吧。”

这里是羽族凤凰宫。

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，可凤凰不习惯。

奚暮，我眼睛疼。

灼烧滚烫，光热炽盛，凤凰眯起眼，视线里一片白茫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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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雀准备抱他回凤凰洞休憩，却站在洞口踟蹰许久，眉宇紧皱。

好像曾经塞满东西的角落，都被腾空了。

“哭个鬼，烦死了，老子流血不流泪！”

凤凰问他怎么了。

凤凰想抬头瞧瞧孔雀的脸，对方却大手一压，将他脑袋摁进怀里，羽氅裹上。

我要记得……

孔雀也是这么说的，说他才化人形，容易感到疲惫很正常。

昨日，他竟在梧桐树上睡着了。

我要记得！！！

凤凰缩了缩脑袋，没同孔雀争辩什么了。

奚暮，我怕，我好怕啊，我怕我死了以后，就再也没人记得你了。

他听得出，孔雀说得凶狠，嗓音却是哑的，像哭过。

“我什么都没有了，我只有这一身羽毛了……求求你，不要……”

忽然，那些碎片在凤凰眼前炸开。

我要记得。

芙蓉帐暖，轻纱摇曳，炉中香袅袅飘起，熏染满室。

像一簇盛大的焰火，开到极致，绽到荼靡。

凤凰惊醒，浑身盗汗，不住地喘息。

“不知道，感觉里面不干净。”他难得严肃，沉声对凤凰说：“你相信我的直觉吗？”

膜里扎，像绵绵密密的荆棘针刺。

孔雀没说话，只将他脑袋摁在自己怀里，用体温暖他，怒冲冲地说：“脑子空，是因为笨，干过蠢事；你冷，是因为老子已经一整天没抱你了，懂了吗？”

不知为何，许是太疲乏了。

放下所有的骄傲与自尊，只卑微求饶这一次。

“你哭啦？”

只留下一声绝望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