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闪过一些古怪的画面。

混在一起，淅淅沥沥地往下淌，滴在仓灵手背上，如今的仓灵却隔空被烫了下似的，手指一抽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他如何也想不到，助他历劫成功的人会是奚玄卿。

眼前的男人面如金纸，唇色苍白，紧攥他的手，将一枚微凉的玉玦交给他。

“兰因絮果，现业谁深，这种事，哪儿能说得清呢？”

谁要把命换给他？

可他记忆中那场劫，却是死劫，没有生门，若无人助他，他永远不可能涅槃成功。

他对他说：“你一定要顺利渡劫，从这里走出去，拿着它，让它为你指引迷途。”

成奚暮模样的玄玉上嵌了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玦，仔细看才能瞧清，不起眼的玉玦上雕琢着星辰。

“我在骗你，利用你！”

那场劫是……涅槃劫！

麻痹感从颅顶灌下，直至趾尖，浑身僵硬，喘不过气。

什么换命？

仓灵怔了一瞬，无意识吐出几个字：“以命换命……”

大司命却悲悯地看着他，叹息道：“你自己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？”

仓灵抬眸，眼珠上浮，满脸警惕：“你是他的说客吗？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那枚玉玦脱离玄玉吊坠，躺在他掌心。

还是以命换命……

一个愚蠢的笨蛋，把命换给了他，为他挡过一劫。

“我在要你的命！”

震惊之余，为难之际，更多的是烦躁萦绕在仓灵心头。

一股麻痹感从颅顶直蹿而下，浑身觫然。

声音很轻，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那是傻，是蠢！

一厢情愿地以财帛相换，那不是爱，是欲，是占有欲。

他垂睫哑声道：“是因为伤过我，杀过我，所以……愧疚之下，才那样做的吗？”

说好的不相欠，如今却不得不欠。

囚笼中，满是鲜血，司命笔悬在头顶。

大司命不答，定定地看着他，只长叹一声。

随着记忆中那张苍白的脸愈发清晰，仓灵脸色也逐渐难看起来。

雪白莹润的玉，鲜红刺目的血。

他知道凤凰涅槃重生需要遭一场涅槃劫，虽是九死一生，困难重重，却不至于真让他迷失在劫中，出不去，只因为凤凰从来都是天道宠儿，能开的后门都开了，死而复生虽艰险，却不至于身死道消，万劫不复。

一厢情愿地以命相换，自我牺牲，不图对方感恩，也不求惦念与怜悯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为何奚玄卿神魂破碎成那样，为何他成了将死之人，身体一日日衰败下去，似乎都有了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