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起乱发，收拾好着装，他径直去后厨，同仍在埋头钻研的老祝说了做汤团的想法。

问荇睁开眼，屋里刺眼的光线让他飞快回过神来。

“没这些风言风语，我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
“好哥哥？”

问荇眯只眼冲柳连鹊笑了笑，二指夹着那份写了柳连鹊珍贵家底的宣纸：“多谢柳少爷赏的房契地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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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柳少爷给了我这么多银子，你说什么我都听。”

他努力过，但实在是配合不来问荇，干巴巴回了短促的一个音。

柳连鹊脸热得厉害。

“我说的欠妥。”

柳连鹊拗不过问荇，同他服了软：“你又不是会杀妻求财的人，往后不能这么说自己，显得你拿了吃了我什么似得。”

他又羞又恼地看向问荇，唇瓣微张，但愈发混沌的思维驱使他想不出对付问荇的半点方子，贸然胡说又得让问荇顺杆爬了。

“下次再见，也不知是什么时候，你千万要保住自己平安。”

罢了，私下爱玩就去玩，左右也没其他人看到。

问荇的声音飘渺似从远方而来，柳连鹊不甘心地闭上眼，情绪被堪堪封存在这一瞬间。

门外隐约传来吵闹声，窗边高大树木的枝丫间，最后的那点枯叶也尽数落下。今天睡得是略微有些晚了，但也没人来找他，说明外头一切如常。

“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。”

问荇真是怎么说都不听，偏偏喜欢玩这套。

原本定好的甜汤是酒酿红梅圆子羹，每人一小碗，这也是醇香楼里头的拿手好菜。

问荇将宣纸上上下下仔细看了几遍，牢记于心：“好了，我已记下开暗匣的方子，柳少爷现在想反悔都来不及了。”

“当然。”问荇的桃花眼中不带悲嘁，反而笑意加深。

柳连鹊瞬间忘了难过，脑中嗡鸣着，不住地只回荡这三字。

他夫郎是在夸他长得好看，但这方法未免是从漓县歪到京城去了。

醇香楼。

他将纸四四方方叠好，有意无意只露出画着潦草抱书小人的一面。

“嗯。”

好哥哥。

他们已经共处许久，梦应当马上就要醒了。

屋里的摆设开始模糊扭曲，两人都隐约泛上股倦意。

“睡吧，再醒来，我们能遇到的都是好事。”

他无法感知外部，但依稀察觉到外头应当已经过去好久了。

思及此处，赧意渐渐转成了不舍。

“少爷可真是我的贵人，我的……”

可如果要换成汤团，往里头包馅儿，就必须得合着一大碗端上来，不能拆成小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