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放弃希望慢慢下沉的时候，一隻温暖的手拉住了他，把他从水里拉了上来。

他伏在岸边奄奄一息的时候，听到男人的声音：“陆云凡，你妈就是这么教你对朋友的？”

但不是，那少年一双眸子波澜不惊，仿佛他做的事情他自已都没什么感觉。

“那这世上会多了几个开心人，他们一生顺遂，无病无灾。”

那是唯一一个能克制陆云凡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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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如果放过你又如何？”

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，在方时序以为陆白远不会说话时，男人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响起。

哪怕他们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。

方时序说。

陆白远没说话。

陆白远又不说话了。

“如果我报警，会怎样？”

有一次他被一个叫白蕊的流量小花推进了2米深的游泳池里，他不会游泳，只能在水里拚命扑腾。

方时序远远地朝着陆白远走去，两人越来越近，他看得清烟雾缭绕之中男人拿着烟的修长手指和波澜不惊的眼神。

陆白远没有说话，隻低头看着那少年，少年又高又瘦，五官漂亮，模糊的灯光下那双无辜的眼睛里透了一丝麻木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，陆云凡竟然真的收敛了，虽然大家都不愿意和他说话互动，但起码不会再欺负他了。

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，这世界多我一个不多，少我一个不少。”

他不为所动，就这么走到了陆白远面前：“先生，借个火。”

他突然觉得自已这辈子活得还不如泳池里一个转瞬即逝的泡泡。

“先生，刚刚你看到了吧？”

就这么死了也挺好。

陆白远从怀里掏出打火机，刚要丢过去，少年就已经叼着烟凑到了他面前，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扬，就这么看着他。

周围幽蓝的水衝击着他的耳膜，一个小小的泡泡在耳边炸裂，发出一声快乐的“啵”声。

，参加了一个综艺节目的录製，但节目的嘉宾都是陆云凡提前安排好的，都明里暗里欺负方时序，甚至还恶意剪辑出方时序霸凌别人的样子。

水里捞我时，能不薅头髮吗

翻卷的水花里，隐约能听到岸上人在大声地笑，之后他沉了下去，一切就都听不到了。

方时序站了一会儿，抬眸问道：“如果你不打算报警的话，我就走了，等我走了你再报，我可就不认了。”

不可一世的陆云凡连声都不敢吭。

麻木？不应该是恐惧或者是哀求或者是大仇得报的快感？

他是真麻木。